12月18号那天,我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,央视新闻突然蹦出一条消息:2026年马年春晚吉祥物,一次来了四匹!
不是单打独斗,是组团出道,名字还特讲究——骐骐、骥骥、驰驰、骋骋,合起来就是“骐骥驰骋”。
当时我就乐了,这春晚是越来越会玩了。
四匹马的造型一公布,我朋友圈立马分成了两派。
搞设计的疯狂转发,说这是什么“文化IP矩阵”;我二舅则在家庭群里问:“这得花多少钱?有这钱不如给小品多投点。”
你看,同一个事儿,不同人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说实话,第一眼看到这四匹马,我也挺意外的。
往年春晚就一个吉祥物,简单直接,今年突然整出四个,还个个都有来头。
骐骐是西周的,灵感来自盠驹尊;骥骥是汉代的,参考了铜奔马;驰驰是唐代的,原型是三花马;骋骋最特别,居然是普氏野马——就是那个活了6000万年的“活化石”。
这阵容一摆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春晚这回是下了大功夫。
11月25号,文旅部刚发布了“欢乐春节”的吉祥马,不到一个月,央视就甩出四马组合。
这不是巧合,这是有预谋的“文化轰炸”。
我特意去查了查,普氏野马现在中国数量世界第一,这确实挺让人自豪的。
但转念一想,把这事儿跟春晚吉祥物绑一块儿,怎么就那么像单位年终总结呢?
一边联欢,一边还不忘展示生态文明建设成果。只能说,春晚还是那个春晚,什么都想要,什么都得照顾到。
再说说设计本身。四匹马身上都“穿”着流云纹、雷纹、回纹这些老纹样,看起来挺有文化味儿。
但说实话,现在满大街都是国潮,从奶茶杯到手机壳,哪个不印点云纹?
这些元素用多了,反而有点审美疲劳。
不过话说回来,春晚面向十几亿观众,不这么设计,难道搞个极简风?那我妈那辈人又得说:“这啥呀,一点年味都没有。”
最逗的是“骐骥”这个谐音——骐骥驰骋,听起来像“奇迹驰骋”。
我敢打赌,春晚策划会上肯定有人一拍大腿说:“就它了!既传统又现代,领导肯定满意!”
这种双关语在中国特别吃得开,从“马上有钱”到“马到成功”,马这个字本身就自带吉祥buff。
说到商业,这四匹马一出来,周边产品肯定少不了。
盲盒、手办、红包、春联,甚至可能是黄金吊坠。
我都能想象明年超市收银台旁边,摆着一排小马玩偶,孩子们拽着家长衣角非要买。
一个卖59,成本可能也就十块八块,但人家卖的不是塑料,是“文化”和“情怀”。
不过我倒觉得,这没什么不好。
我侄女去年去博物馆,看到铜奔马就走不动道,非要买个小复制品。
那玩意儿做得粗糙,还贵,但她喜欢,还因此知道了“马踏飞燕”的故事。
你看,消费归消费,文化渗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完成了。
所以啊,面对这四匹马,咱们普通观众该干嘛?
别被“文化自信”绑架。喜欢就买,不喜欢就拉倒,不用有心理负担。
趁机给孩子讲讲背后的故事。比买十个手办都有价值的是,让他知道普氏野马是什么,唐代三花马有多威风。
保持清醒。春晚越来越像一个大型的、欢乐的文化汇报演出,既要让你笑,又要让你受教育,还得考虑国际形象。
累不累?累。但这就是咱中国人的春节,什么都图个圆满。
说到底,四匹马组团出道,不过是春晚在新时代找存在感的方式。
年轻人不爱看了,那就用IP抓人;传统文化太厚重,那就做成卡通。
这背后是焦虑,也是努力。
明年除夕,当这四匹马在屏幕上蹦蹦跳跳的时候,我大概会指着电视对小辈说:“看,这就是我小时候背过的‘乘骐骥以驰骋兮’。”
他肯定一脸懵:“啥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我会笑着说,“老祖宗的东西,换个马甲又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