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稽界历史上,龚一飞有什么故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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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一飞先生,是中国滑稽艺术领域的传奇人物、在滑稽界享有“滑稽泰斗”的美誉。

龚一飞是唱滑稽的,看过滑稽戏《多情的小和尚》的观众、都知道他在剧中扮演老和尚,并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但儿时的龚一飞自身的条件并不好,他自言身上有唱滑稽的三大忌,并且当时的他对于滑稽并没有太大的喜爱。自己小时候不太喜欢唱戏的,笨头笨脑的,到17岁了、那么开始嘴里哼哼啊,唱唱啊,倒有点喜欢了,那么这个时候想进戏曲界的门也不是简单的,那么唱什么呢、那么自己写了三张卷纸,评弹、滑稽、京剧,因为这三样东西自己比较爱好的,实际上自己最爱好的是京剧,哎、摸着一个卷纸不是京剧、是滑稽,唱滑稽了,那么唱滑稽、拜先生,先生程笑飞。那么唱滑稽有困难,什么困难,自己有三大缺点,第一、观众同志们,你们仔细看,自己嘴唇皮比别人厚,人家说嘴唇皮薄会说话,自己不太会说话;第二,自己舌头下的一根神经比别人长,舌头翻转不太行;噢,第三、字眼咬不准,你们说一千元,我从前说一千元,字眼不准,七百元、说七百元,很多人都这么说的,说这样东西闻闻特别香、自己说闻闻特别香,自己咬字眼和一般人两样的,那么专门去学这个东西,那么怎么学呢、下苦功,走在路上也说、家里也说,不瞒你们说、走在马路,人家当自己神经病,这人嘴里呜哩吗哩说些什么,实际上自己在学、学字眼,总算四年功夫、字眼个个咬准。

从最初的拜师学艺,到第一次走进电台唱戏、第一次登台演出,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龙套、到今天的滑稽界知名演员,龚一飞在滑稽这条路上一走就是五十年,五十多年来、龚一飞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,但是他一直牢记着这么一条道理,做什么事都要用心、下苦功夫去做,师父并没有教他这个道理,是舅母的一番话点醒了当初还是懵懵懂懂的龚一飞。自己不瞒你们说,自己这个唱是全世界最最蹩脚,自己刚刚唱戏、上电台,自己记得大概唱一个《绍兴小姐》,学自己先生,程笑飞唱得非常好,那么自己也唱了,上海本是繁华城、白相的地方混沌沌,唱了、我家里听,上海本是繁华城、白相的地方混沌沌,现在不行、喉咙不行,年纪到底大了、72岁了,过去唱、自己总算还小有名气了,自己唱得蛮好,那么刚刚开始唱不了,那么学这个《绍兴小姐》,那么自己电台上第一次唱,怎么样的声音、自己要学给你们听听,所以自己第一次唱,上海本是繁华城,这个声音比鸟叫还要难听,听得自己家 我妈、舅妈、我的表哥,说谁在唱,自己小名不叫龚一飞,自己叫高洪根,我姓高,姓龚是我妈的姓,唱得一家人全跪下来,自己回来问她,自己说、舅妈,我唱得好吗,自己舅妈开口就给自己当头一棒,你可以唱戏啊,你太平一点,唱得来我们全跪下来,你唱到胡子白、你也唱不红,好、这下厉害了,所以一个人不受刺激、我不会好,这个是对自己当头一棒,我想什么、我唱戏唱不好,那么自己下狠心了,从这一天开始、一本正经真正唱戏。那么你唱戏就唱啊,非但要唱电台,以后逐渐逐渐用功,那么舞台、那个时候舞台第一个用自己的是谁,是天宝滑稽剧团、就是现在的常州滑稽剧团的团长叫杨天笑,自己在他团里唱,自己记得唱一本什么戏呢、叫《活葬圆圆红》,里面有一个老生唱军官,叫沈一蛾,这位老先生大概很早就过世了,我们有四个人唱卫兵,这四个人、自己说出来,除了我,你们一个也不认识,还有三个、到现在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到哪去了,总归这三年也没有唱红,是唱不红、怎么唱得红。《活葬圆圆红》有一幕戏,沈一蛾唱军官坐在太师椅上,我们四个卫兵站在后面,前面一个小生、谁,赵宝山,也是唱滑稽的名角,赵宝山吃螺丝、我们是吃不消,你强抢民女、你怎么对得起我们中国四万万 五千万同胞,这时候中国还不是现在当时这样、12亿,不对的,从前中国说四万万、五千万同胞,这人那天大概没睡醒、酒喝多,你怎么对得起我们中国四万万 五千万铜板,自己想、要死了,同胞和铜板相差很多,他后来笑得来,小笑话,四个人睡着了、为什么呢,每天晚上练功、学啊,学得太累了、学到天亮,那么要想睡觉了,到台上也睡着了。来啊,沈一蛾喊来啊,我们四个人台上打呼噜,台上打呼噜只有我们,这是自己平生教训,下来、四个人,从前、我们唱戏有大仙菩萨,到大仙菩萨面前跪,为什么,你犯规了,那么开始用功,一件事成功不是简单的,一定要经过一番经历,到今天为止、自己感觉到唱戏是要下苦功的,没什么天生之才、这是骗人的。龚一飞的方言说的特别的好,一般人总认为这是他天生的语言能力强,却不知原先的他 对此是一窍不通,为了学方言、当时的龚一飞差不多每两三个月换一个保姆,从苏北娘姨、苏州娘姨,到常州娘姨、浦东娘姨,也就是凭着这日常生活中的点滴积累和做事要下苦功的信念、才成就了他今天的成绩,可以说龚一飞的方言是硬学出来的。自己乡谈没,你们现在说方言,方言、滑稽戏的根本就是方言,要说宁波话、江北话、浦东话、崇明话、南京话、无锡话,自己一样都不会说,那怎么办、自己想出来用保姆,用保姆和学方言有什么关系,有关系的,自己学宁波话、自己用宁波保姆,从前说用娘姨,实际上叫保姆,那么保姆和自己说,饭吃好了、吃好了,最近忙吗、特别忙,那么一天到晚和她学,三个月学下来、宁波话会了,回头保姆生意。第二个保姆,江北人,哎哟、怎么你现在刚刚吃饭,也没有办法、我没有人,第二种学,那么这样子、自己大概用过六个保姆,常州、无锡、浦东、宁波、江北,还有一个崇明,好了、基本上可以了。那么你说,唱滑稽要花本钱,怎么不要花本钱,无师自通、没这个事情,你不要听别人瞎说,这个全是自说自话,不下苦功、你没办法成才的。现在有很多人想唱戏,他们认为唱戏穿得漂亮、吃得好,外面去兜着玩,一会广州、一会上海,这多开心,你们知道、这个得来不容易的,要唱戏成功,不要说角儿,能够台上演出点成绩来、要下很多苦功。自己家里,谈谈自己家庭,自己有一个大儿子,最后一个也是儿子,两头两脑儿子、当中四个女儿,一共六个,六口 我的小辈、加我太太和我,八口之家。几个孩子全想对自己说,爹爹、我们唱戏行吗,自己说、你们唱戏不行,为什么不行、因为这个东西要下苦功的,你们和我们不同,我们从前叫没办法、逼上唱戏的,你们现在呢、你们现在不用逼你们的,自己大儿子也蛮好、小儿子也蛮好,一个做驾驶员、一个是娶了个华侨太太,你们条件都好得吓人,四个女儿、自己新房子都造起来了,你们唱戏不会唱的,为什么,老师稍微严一些、转过身一走了之,怎么、没吃饭啊,一定要唱戏、没吃饭,要动脑筋才会上正路,因此说现在有很多学生,自己也有很多学生、自己也告诉他们,你们学戏,要吃得起苦、耐得起劳,要有下本钱的本事,你们认为唱戏是赚钱、好好的要下本钱了,自己老实说今年我72岁,人家看看我龚一飞现在蛮好,进出汽车 全可以报销的,工资赚了这么多,《老娘舅》拍一拍、几千元,你还要怎么样,老板也没有你这么舒服,你们不知道、我这个钱不是容易拿的,同志们、赚这个钱是花了多少心血,当然我不是自己卖老,要等到赚大钱了、我告诉大家 我也差不多了,要去快了,当然说说笑话。

虽说是唱滑稽的,龚一飞的戏里却没有夸张的动作和变形的怪脸,但是他总会以对人物的深入体验、赋予角色新的生命,在他看来、有了个性的人物才能是活的,才能出噱头,才能使观众有发自内心的笑声,就因为这样、看他的戏总是特别的过瘾,观众对于他所塑造的人物、印象也特别的深刻。

从前很多人看滑稽戏,哎、滑稽戏只要噱就好了,这个说对一半,滑稽不噱、不叫滑稽戏,但是滑稽戏噱、要噱在道理上,要噱在人物性格上,要合乎性格、要有个性,我们过去唱戏,没个性的,儿子对爸爸屁股上踢一脚,爸跳起来,哎哟、噱,你说哪一个世界上儿子对爸爸屁股上踢一脚、爸跳起来,很开心的说、你活络的,没这种爸爸的,这个叫滑稽戏,人家说滑稽嘛,不,这个不符合情理,儿子开心了对爸爸脸上打几个耳光,说、你乖的,儿子叫爸爸叫乖的,哪有这种事情,噱是噱的,不合情理,那么怎么叫合情理呢,这个要塑造个性、刻划人物,为噱而噱不是滑稽戏,滑稽戏是因地制宜、合乎人物的性格、出噱头,这个才叫滑稽戏,假如脱离人物,光是噱,这个不是滑稽戏,这个是闹剧,而且闹的不成道理,这个希望今后、我们滑稽的后生小子,就是小一辈、你们要好好的学,自己一直和几个学生说、你们不要学先生,学我、你们学不会的,为什么学不会、我已经72岁了,你们现在最大的不过40、50岁,年龄的增长、性格的转变,人物的关系、用的方法都是随着年龄增长而改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