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看完了整场全明星循环赛首战，就记得最后3.2秒巴恩斯那个三分投进，灯一亮，比分定格37–35。文班亚马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摊开，头低着，连跟巴恩斯碰拳头都懒得抬手。我不是球迷粉谁，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啃苹果，但那一瞬间我真愣住了——他累得像刚打完季后赛，别人却像刚下飞机随便溜达一圈。

官方数据说他两场加起来23分钟，投了23个进了16个，三分9中6，总共33分8板6帽。数字看着猛，可我看直播时根本数不清他盖了多少个，光记得好几次对方突破到篮下，他从弱侧横着飞过来一巴掌扇出去，球直接飞出场外。他抢篮板不是跳，是扑，整个人往前砸过去，膝盖砸地板的声音我都听见了。可镜头一转，约基奇坐在场边喝运动饮料，东契奇靠在椅子上揉脖子，穆雷一次快攻都没跟上，站那儿看文班亚马自己追球。

这不是他不行，是别人压根没想打。规则是新改的循环赛，还要提前定目标分，听着挺狠，结果没人当真。暂停时候文班亚马特意跑过去喊人，拍两个人肩膀，指指记分牌，结果一个低头系鞋带，一个笑着摆手。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，发现没人动。我手机弹出消息，朋友发：“法国队那帮人是不是没签合同就来走个过场？”我回：“不是法国队，是世界队。”他说：“有区别吗？”我没回。

他赛前说“every possession matters”，英语我都听懂了，意思就是每个球都要当真。可现场连裁判都不怎么吹，有个明显推人，他摔出去了，哨子没响，他爬起来拍拍裤子就跑回防。我没见他抱怨，也没见他甩脸色，他就那么一直跑，一直跳，一直伸手。可你再看看他身边的人，有人投丢后耸肩笑，有人防错位直接让开一条路，还有人被换下场时跟教练击掌，像刚完成个KPI。

后来媒体刷屏说“文班亚马独木难支”，我截图发朋友圈，底下有人说：“他才21岁，干嘛这么拼？”我说：“21岁怎么了？难道全明星不是NBA的正式比赛？”没人接话。其实我也不是觉得他该赢，我只是觉得，当他一个人把这事当比赛打，其他人却当团建活动，那这比赛还剩啥意思？

中场休息时导播切了观众镜头，一群穿球衣的小孩举着“文班亚马MVP”牌子，上面字还是手写的。他走过通道，有个小女孩把牌子举高了点，他停了半秒，点点头，没笑，但眼睛看了她一下。那一眼我看懂了：他知道有人真信他，所以更不能松。

最后计时器归零，他没和任何人击掌。巴恩斯过来想抱他，他侧身躲了一下，低头走了。更衣室通道门口有记者等他，他绕开，从另一条路进了去。我没查他赛后说了啥，也不想查。他什么都没说，比说什么都清楚。

那晚我关掉电视，窗外下小雨，楼下发廊还亮着灯，修指甲的姑娘在刷短视频，声音外放：“这个扣篮也太假了吧！”我笑了下，关了手机。

文班亚马拼到最后一秒，队友全在划水，这全明星到底算什么比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