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郭德纲离了于谦不行,我今天说句实话,你们可能不爱听,老郭真正离不开的那个人,根本不是于谦,也不是岳云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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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德云社的演出里,有个场景特别有意思。台上几个年轻演员有点收不住了,场面开始往闹腾的方向滑。这时候,侧幕帘一挑,高峰和栾云平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。也没多说什么,站定,开口,几句下来,那股浮躁的劲儿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,场子立刻回到了相声该有的节奏和温度。台下观众可能都没意识到刚才经历了一次“舞台救援”,但行内人一看就懂:德云社的“消防队”又出动了。

这种场景,在德云社内部早就不是新闻。主持人临时撂挑子?群口缺个人?年轻演员压不住场?找高老师,几乎成了后台一条不成文的规矩。但如果你以为高峰的作用就是个“超级替补”,那可就把他看扁了。在德云社几百号人的体系里,他那个“总教习”的头衔,才是真正让郭德纲能放心在外头“折腾”的定心丸。

郭德纲自己说过一段话,味儿挺冲:“德云社啊,没岳云鹏行,没郭麒麟行,没于谦……可能也能琢磨琢磨。但你要说没高峰?那是绝对不行!”这话第一次听可能觉得夸张,于谦那可是公认的“相声皇后”,黄金搭档。但老郭这话,不是说给台下观众听的,是说给德云社这个摊子听的。他点出的,是一个组织里最要命的那块基石:传承与质量把控。

高峰是“总教习”,这不是个荣誉职位,是实打实的苦差事。德云社传习社每周19节专业课,高峰是绝对主力。从清晨的练功到深夜的复盘,贯口怎么翻、身段怎么走、包袱怎么抖、台上眼往哪儿看……这些最枯燥、最基础的东西,他一盯就是十几年。现在台上那些有点名气的“角儿”,从“鹤”字科到“霄”字科,你随便拎一个出来,基本功的底子里,或多或少都有高峰拿刻刀雕琢过的痕迹。

有个老段子,说早年有学员偷懒,早上睡过了没去练早功。高峰也不骂,就在练功房等着。等学员来了,他不紧不慢开始说活,一段《地理图》贯口,嘴皮子利索得像打字机,气息稳得如同钟摆,从头到尾挑不出半点毛病。说完,看着那学员,就问了一句:“你是来说相声的,还是来凑热闹的?”没罚站,没告状,但那种沉默的压迫感,比什么惩罚都管用。这就是高峰的“教”,不靠吼,靠的是让你看见“标准”就在那儿,你差一丝一毫,自己脸上都挂不住。

2005年,德云社在天津有场重要演出。那天赶上罕见的大雾,高速全封,好几个助演演员堵在城外,眼瞅着要开天窗。台下坐满了,票都卖出去了,怎么办?郭德纲在后台一跺脚,扭头看着正在默词儿的高峰:“兄弟,就咱俩了,上吧!”那场演的是《西征梦》,一个需要严丝合缝对节奏的传统段子。两人几乎没对词,就凭着扎实的底子,愣是给演下来了,而且效果奇佳,台下炸了锅。经此一役,郭德纲心里彻底有底了:高峰这人,是能托底的。后来2010年德云社经历那场著名的风波,骨干人员出走,人心最浮动的当口,是高峰默默地把传习社的课一天没落地扛了下来。外头狂风暴雨,他守着教室里那一方醒木、一块手绢,告诉新来的孩子们:“别的甭管,先把‘说’学明白了。”

所以你看德云社的生态,它很有意思地形成了一个“攻守同盟”。郭德纲无疑是开拓者,是品牌核心,是那个把相声从剧场带进体育馆、带上综艺、带成一种流行文化现象的人。他负责“开疆拓土”,把蛋糕做大,把流量引进来。而高峰,就是那个“守城”的人,他守的不是地盘,是“手艺”本身。他保证从德云社这个门里出去的人,甭管以后红成什么样,他身上得带着“相声艺人”该有的那个底色,不能只是个搞笑的网红。

这种分工,在商业上叫“双核驱动”,在传统行当里,就叫“一个红脸,一个白脸”。郭德纲在台上可以破格,可以创新,可以针砭时弊,因为他知道大本营里有个高峰,像定海神针一样,把那些最根本、最传统的东西钉得死死的。反过来,高峰能心无旁骛地研究他的《夸住宅》《白事会》,琢磨每一个气口,也是因为郭德纲在前头把路闯开了,给他提供了能安静教学的土壤和资源。他俩的关系,早就超出了普通搭档,更像是一个文化企业的“产品总监”和“研发与质检总监”。

有人说高峰“面瘫”,在台上不争不抢,永远那副老艺术家的做派,不懂迎合市场。这话对,也不对。他确实不迎合,因为他服务的“客户”不是一时的观众,是相声这门艺术本身。郭德纲有一次评价他,话很重:“高峰老师,是直眉瞪眼奔着老艺术家的方向去的。”这不是调侃,是极高的定论。在一个人人都想速成、想爆红的环境里,有个人能“直眉瞪眼”地盯着手艺本身,这事儿本身,就值钱。

你去看德云社的演员结构,能发现一个规律。最顶上的是郭德纲、于谦,他们是图腾。中间是岳云鹏、张云雷、孟鹤堂这些市场宠儿,他们是流量和票房担当。而再往下,撑起整个演员梯队庞大基座的,是大量经过高峰系统训练出来的、能稳稳当当完成商演、小剧场任务的普通演员。他们可能一辈子成不了“角儿”,但他们是德云社日常运转的血液。高峰的工作,就是保证这些血液是健康的、有功能的,而不是一滩废水。

栾云平为什么能成为郭德纲最信赖的“总队长”,掌管演出安排这等核心事务?除了忠心,更因为他的业务是高峰一手磨出来的,规矩、明白、懂行。岳云鹏早期舞台风格找不到方向时,高峰也给他回过炉,告诉他“使相”可以,但不能丢了“说”的根本。甚至“霄”字科里冒头的秦霄贤,在他因为流量暴涨而面临巨大争议时,也是被摁在传习社里,重新补那些最基础的功课,而负责“补课”的体系,正是高峰一手搭建的。

这就涉及到一个根本问题:一个靠手艺吃饭的团体,它的核心竞争力到底在哪儿?是台前那几个光彩夺目的明星,还是背后那一套能不断生产出合格“手艺人”的培训系统?德云社能用二十年时间从一个草台班子变成喜剧帝国,绝不是因为只出了郭德纲一个天才。是因为在郭德纲这个天才背后,有一个以高峰为代表的、沉默的系统,这个系统负责把天才的灵光一闪,变成可以复制、可以传承、可以迭代的标准作业程序。

聚光灯永远追着台前的那一个,这是娱乐圈的法则。但灯架要想立得稳,下面那个沉重、不起眼甚至有点锈迹的基座,才是关键。高峰就是那个基座。他不负责发光,他负责让整个灯架别倒,别晃,让聚光灯能安全地、长久地照在那些明星身上。郭德纲在外面接受采访,谈笑风生,说起相声界的恩怨江湖,他可以锋芒毕露。因为他心里清楚,家里那个教孩子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”的高峰,稳如泰山。这种“稳”,给了郭德纲所有“锋芒”的底气。

所以,下次你再听德云社的相声,不妨多留意一下。当郭德纲和于谦在台上挥洒自如,当岳云鹏在台上耍贱卖萌赢得满堂彩时,你可以想想,那个在后台可能正盯着年轻演员背词儿,或者在侧幕静静候场准备“救火”的高峰老师。德云社这片繁华盛景,是郭德纲画下的蓝图,但一砖一瓦,尤其是那些承重的墙,是高峰这样的人,用最传统的法子,一块一块给砌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