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,王柏荫有什么故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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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柏荫先生,有名评弹表演艺术家、国家一级演员。

正是暮色四合的时候,王柏荫打开电视机收看《电视书场》栏目,正巧、今天播放的是他与秦建国合说的中篇评弹《大生堂》第一回《投书》,这回书王柏荫听过无数遍、也说过无数遍,可是每当听到这熟悉的一词一句、他都会想起当年为陈云同志说这段书的情景。陈云老首长、他听自己的书听的最多,自己为他说过《白蛇传》的“许仙投书”,老首长听得笑起来了,他是蛮随便的,哈哈哈,他就认为老书刻画人物深,事情一点都没有的,就是吃顿点心,出一帖药,一回书、笑料很多,而且刻画人物刻画得很深刻,后来老首长再要听这回书、他“许仙投书”倒没记住,他只记住吃点心吃的是馄饨,去请示他要听什么书,老首长说吃馄饨吧,就叫吃馄饨,所以“吃馄饨”就是这样叫出来的。

评弹是江浙沪一带的主要曲种,它以独特的清词雅韵、说噱弹唱吸引着无数的听众,一档名艺人的表演、可以罗致来周围数十里的书迷,一部由名家演出的长篇、可以使听众几个月都如痴如醉,正是评弹的这种魅力、吸引了当年尚且年少的王柏荫,这位书场老板的儿子由此一生都与评弹艺术结下了不解之缘。自己和评弹也很有缘分的,因为从小就接触评弹,自己的父亲那时就开书场的,这种大响档像夏荷生、都在我们书场上演出过的,后来到了上海、有一个评弹演员叫汪佳雨,汪梅韵父女档,和自己正巧住在一幢房子里、是邻居,后来自己母亲叫自己学评弹,自己就拜汪佳雨为先生,那时自己喜欢什么呢、喜欢蒋月泉的蒋调,跟了汪佳雨之后、他给自己题的艺名叫王柏韵,后来自己一心要想拜蒋月泉,那么托了人跟蒋老师一讲、他倒答应的,那么自己就跟蒋老师了,蒋老师的学生是荫字辈,那么姓 他是不改了,上面的柏字他也不改了,就一个韵字改一个荫字,所以自己就叫王柏荫。蒋月泉先生的“蒋调”以独雅隽永见长,王柏荫师从蒋月泉之后、不但继承了蒋调的清俊精炼之风,更加融合了师祖周玉泉先生台风好、眼神佳的特长,一句句唱词似信手拈来、又似妙笔偶得,不疾不徐、落落大方,他与老师蒋月泉的双档被称为当时享誉书坛的大响档之一。蒋老师对艺术简直是,他一谈艺术可以用四个字形容、“废寝忘食”,说到这点自己有个小故事、是自己经常说的,我和我先生谈艺术要谈到什么程度呢、谈的要像谈爱情那样,具体来说、我们从书场上下来,那时候自己先生住在延安中路,自己住在电视台对面鸣玉坊,车子先送先生到弄堂口,书场下来在车子上就谈艺术,我们谈今天书里面怎么样,谈到弄堂口、他也不进去,在弄堂口谈,越谈越来劲,变成他送自己,一面走一面送,送到自己鸣玉坊,送到我鸣玉坊、我不好意思,先生送我算什么呢,自己回送他,回送他么 又一路走一路谈,再谈到念吾新村弄堂口,这么就算了,我们还不罢休、还要谈下去,谈下去他又要送自己了,送到现在瑞金大戏院对面 这个拐弯角上那时有个邮政信筒,我送到这里我不走了,因为我想你再送到我家里、过一会儿我又要送你回来了,就站在邮政信筒旁边、两人谈艺术,所以自己和蒋先生谈艺术要谈到这样程度。

评弹起源于苏州、流行于江浙沪,作为苏州人的王柏荫也许从来没有想到、他人生的一半岁月会在杭州这个与姑苏并称为人间天堂的地方度过。作为上海评弹团建团十八艺人之一的王柏荫,在为上海观众所熟识后、却因为工作的需要,义无反顾地来到了浙江。到五九年,五九年是浙江要成立浙江省曲艺队,要上海去很多人去支援,那时自己太太去了之后、她没有上手的,那她一个人怎么演出呢、那么浙江省,那时候还叫文化局,现在叫文化厅,就出函提名要自己去支援浙江省曲艺队、支援浙江省的文化建设,在浙江曲艺队呆了三十几年、直到退休,现在当时回到上海来了。评弹是舞台艺术中的轻骑兵,说新、唱新曾经成为评弹界的一种风气,说起当年根据同名电影改编的《李双双》、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。我们那时去为周总理演出,听了书下来、周总理就和我们谈话,他说蛮好、说那么新书也可以说评弹的,那么那时一个是叫《红色宣传员》、朝鲜的《红色宣传员》,他就说像《红色宣传员》、像《李双双》都可以改编成评弹的,开始我们认为总理随便说说,我们也没介意,后来第二次为总理演出的时候、周总理就问这件事了,说你们的《李双双》准备得怎么样,那么我们都吃惊了,领会到上次总理这就是下指示了,我们也只好随便说一声、说我们在准备,在准备,其实是我们没有准备,这样下来我们就着重搞《李双双》,结果这部《李双双》就搞出来了,一共基本上搞了十回书,后来向陈云老首长、向总理都汇报过这个情况,他们对我们评价也还可以。王柏荫的妻子高美玲既是他事业上的合作者、又是他人生旅途上相知相守的伴侣,两人因评弹而结缘、因评弹而相伴,如今、虽然都已双双退休,可是他们的评弹事业却是后继有人,儿子媳妇也是一对夫妻档,兴之所致、一家人相互切磋、其乐无穷。年初四在大剧院演出,说的时候要多一点花样,因为夫妻档太呆板,要花式点,那么自己就想出来两对夫妻,我们一对老夫妻 带一对小夫妻,就是自己儿子媳妇,所以说两对夫妻,自己现在也受自己先生的影响,自己一遇到有些人喜欢听听评弹、自己也很肯说的,自己不保守的,有些你需要来要点东西、我讲点给你听听,自己很肯的,不要说自己儿子了,包括其他学员也好、小青年也好,只要你来请教自己、自己可以和盘托出,可以毫无保留,这也是受自己先生影响。如今当时已是七十八岁的王柏荫依旧健朗如昔,他与老伴俩人在退休后、走遍各地,尽赏山川风情,而各种各样的爱好、更是为他的生活平添了不少乐趣,更重要的是、广泛的爱好和对生活的热爱,修养了他的身心,使他具备了坦然、豁达之气。爱好自己也蛮多的,比如说听京剧,自己也喜欢的,自己也会唱的,自己还喜欢收藏、收藏什么呢,这种小瓶的洋酒、各式各样的,现在自己看见有不同的就要买两瓶、有不同的就要买两瓶,所以自己家里的柜中放了很多很多的洋酒。还有包括那种小摆设,小茶壶之类的,反正自己喜欢的蛮多的,我自己认为、我身上有一个特点,可能也就是养生之道,一个就是自己比较乐观,还有一个就是说起来叫“知足常乐"、“自得其乐”,这两点自己的确是做到的,自己子女小时候自己教育他们、自己也教育他们“知足常乐”,有一次自己带着子女到杭州灵隐去玩,一块石头上写着“知足常乐”,自己就说是不是“知足常乐”,所以自己倒的确是“知足常乐”。王柏荫也像他的老师蒋月泉一样、酷爱京剧,当年蒋月泉曾将京剧《打渔杀家》中的唱段化进开篇《战长沙》的曲调中、使蒋调具有了一种醇厚刚毅的阳刚之气,王柏荫一步一趋、不但蒋调唱得好,京剧唱来也颇有味道。斑斑岁月化作点点感悟、融于句句唱词之中,转眼已过了艺坛生涯的五十几个春秋,也许用书法名家钱法成为王柏荫题写的“儒雅清韵”四个字来表述他的艺术风格是再合适不过的了,让我们愿这清韵依然、儒雅依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