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晓彤素颜观赛引爆热搜:内娱“精修时代”正被真实感冲垮?
当关晓彤在米兰冬奥会的看台上被镜头捕捉到时,她正随着赛场上中国运动员的每一次冲刺而呐喊,脸红扑扑的,毫无妆饰的脸上贴着醒目的五星红旗贴纸。她不是坐在VIP包厢里的遥远偶像,而是挤在普通观众席间,为一个好球激动到“合不拢嘴”的“元气少女”。当晚,她与偶像王濛的合影迅速点燃网络,没有百万高定珠宝的炫目,只有两张同样贴着国旗的灿烂笑脸。这张照片的热度,远超任何一场精心策划的盛典红毯。它仿佛一个信号,宣告着“精修时代”的审美堤坝,正在被一股名为“真实感”的洪流悄然冲垮。
长久以来,我们习惯了明星活在聚光灯的精确切割下——红毯是他们的战场,高定是他们的铠甲,而社交媒体上每一张图片,都经过团队的反复打磨,精确到每一个像素。这构成了内娱“精修文化”的巅峰象征。关晓彤本人就曾第十次穿上Elie Saab的高定礼服走上红毯,广受好评。但当“完美”被工业化批量生产时,距离感也随之筑起。公众的共情,在那些毫无瑕疵的微笑背后,逐渐流失。信任危机悄然滋生:过度包装的同质化审美,让个性湮灭在“美丽生产线”的尽头。转折点早已显现。王楚然一张被指“腰粗”的机场生图,只因宽松穿搭和拍摄角度就引发争议,但这“不完美”反而因其真实拉近了距离。网友开始反思:“明星不用瘦成纸片人才好看”。类似红毯翻车、直播意外将明星真实状态暴露的群嘲事件频上热搜,每一次都是对“完美滤镜”的一次集体叩问。闫妮在上海街头被风吹乱头发、仰天大笑的生图,与她在品牌活动上因苹果肌饱满僵硬而被热议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,两种评价的碰撞,精准地揭示了大众对“真实生动”的偏爱,已悄然超越对“精致无瑕”的追捧。
于是,“真实感”成了一种稀缺资源,一种新的审美硬通货。它需要与另一个流行词——“松弛感”——稍作区分。松弛感指向一种自然状态下的从容,而真实感,则更接近于“去表演化”的自我流露。关晓彤在赛场忘情欢呼是真实,而宋威龙在红毯上穿着深V西装却像“在客厅休憩”的放松姿态,则更多是松弛。这股风潮并非孤例。刘亦菲素面朝天逛超市、把奢侈品包当高铁靠垫,王祖贤退隐多年后以58岁素颜出镜问候粉丝,都因这份“去工业化”的真实而赢得赞誉。徐志胜身穿450元旧西装、小跑赶场导致假发片乱飞的红毯登场,更是用彻底的“反卷”姿态,解构了红毯的规则,意外圈粉。公众为何开始为此买单?
深层剖析,这是对“人设工业”的集体反叛。当明星形象被精心计算、过度包装,其脆弱性也随之暴露。公众厌倦了被套路,转而渴望触及一丝真诚。黄晓明在综艺中坦言曾因网络恶评失眠,仰望星空寻找慰藉,这种袒露脆弱,反而让网友感慨“原来顶级明星也会被焦虑困住”。高压的现代社会情绪,也在其中找到了映射。人们需要在紧绷的生活之外,寻找代偿性的“轻松治愈”。明星作为“真实个体”而非“完美符号”出现时,其共情价值被无限放大。关晓彤为王濛贴上国旗贴纸的瞬间,章昊在首尔街头打不到车、对着空荡马路喃喃自语的窘态,都能让屏幕前的普通人会心一笑:“原来TA也会这样”。这种基于共同体验的身份认同,构成了强大的情感连接。Z世代对“反内卷”文化的推崇,进一步助推了这一趋势。他们偏好真实叙事,拒绝被工业流水线定义的人设。井柏然与刘雯的恋情被奉为“爱情范本”,恰恰在于他们“拒绝营销绑架”,用散步、逛菜场等生活片段,展现了“去剧本化”的亲密与体面,满足了年轻人对远离表演焦虑的健康关系的想象。
然而,“去光环化”并非一条毫无风险的坦途。明星在拥抱真实的同时,也面临新的两难:如何在“真实”与“专业”之间找到平衡?
过度暴露存在副作用。私生活边界的模糊可能引来困扰,直播中的不当言论随时可能演变成争议,“学霸”等人设一旦与真实行为出现错位,崩塌的后果可能更为惨烈。真实,不该成为新的道德绑架工具。可持续的真实性,需要策略。正面参考早已存在。刘德华数十年如一日的敬业,是专业的典范;他会耐心跪在地上为群演示范如何滚下楼梯,也会在回应后辈贾玲时调整坐姿、微微鞠躬以示尊重。这种在专业场景极致的认真,与他偶尔分享的生活感悟并不冲突,反而共同构筑了其令人信服的公众形象。贾玲同样提供了范本。她以幽默自嘲拉近距离,但在导演作品《热辣滚烫》中展现的专业与执着,又让她获得了刘德华“真实、实诚、没有架子”的高度评价。即便因成功瘦身而被质疑“换了人”,她也能用一句“魂没换”霸气回应,核心的“真我”并未丢失。
方法论或许在于“选择性展示”与“价值观一致性”。在工作场景,保持无可挑剔的专业素养;在生活化的分享中,释放符合公众预期的亲和力。宋威龙被赞“松弛感”稀缺,源于他“对创作紧绷,对形象松弛”——将能量倾注于演技打磨,而非人设经营。他的“佛系”外表下,是对核心价值的清醒守卫。同时,真实行为需与公众对明星社会责任的期待同频。黄晓明谈及“上有老下小要惜命”的家庭责任,将其融入表演理论,主张“把角色还给生活”,这种从“演英雄”到“做凡人”的转变,让他的“烟火气”生活观有了坚实的落地基础。
行业的角色也需重构。媒体应从追逐噱头转向尊重明星的“真实边界”,而粉丝文化则应避免将“真实”扭曲为一种必须全天候展露的强制性要求。
那么,真实与距离感,是否必然对立?或许,“去光环化”的本质,并非要彻底否定专业价值、剥去所有神秘感。公众渴望的,是一种更真诚的关系,是能看到光环之下,那个同样会紧张、会窘迫、会为热爱事物而双眼发光的“人”。关晓彤的素颜观赛之所以动人,正是因为她以工作身份入场,却全情投入了观众的角色,那份专注本身就是一种专业。神秘感与真实感可以共存,关键在于找到动态的平衡点。刘亦菲身上“贵气”与“烟火气”的和谐共生,王祖贤退隐后经营中医馆、穿人字拖逛超市的清醒选择,都证明了这一点。
在人人高呼“做自己”的时代,我们是否对“真实”赋予了过重的道德光环?当我们为明星的素颜与窘态鼓掌时,我们究竟是在庆祝一种更健康的关系模式,还是在不自觉中,设定了一套新的、关于“必须真实”的隐形规则?这或许,是这场审美转向留给我们最深的一道思考题。
你是否认为明星必须完全‘去光环化’?在你心中,哪些领域的真实值得鼓励,哪些又需要保留应有的边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