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｜平常心

编辑｜平常心

詹姆斯·范德比克去年11月查出三期肠癌，今年2月就走了。才48岁，不抽烟不酗酒，平时还健身，体检也做过，可就是没查肠镜。他最后发的几条社交动态里说：“原来肚子胀、便血、总想上厕所却拉不出……不是累，是身体在敲门。”我翻了自己手机备忘录，去年8月开始，我也老腹胀，大便有时细得像铅笔，还偶尔带点暗红，以为是火锅吃多了，吃点益生菌就停了。

其实不是没人提醒。我表姐去年在社区医院做体检，医生看到她连续三个月大便潜血阳性，直接让去三甲做肠镜。她拖了四个月，最后查出来是乙状结肠癌，还好一期。手术切了，现在复查都正常。她跟我说，肠镜前一晚灌肠很难受，但肠镜本身睡一觉就完了，醒来医生说：“还好赶上了，再晚半年，可能就不是切一块肠子的事了。”

很多人觉得拉肚子是小事，吃坏东西、压力大、天气热，忍几天就好了。但真不是。如果拉得不成形、每天三次以上、持续三周不缓解，还肚子隐隐疼、体重莫名其妙掉了三四斤，这就不是“吃坏”，是肠子在抗议。国家癌症中心2025年报告里写得很清楚：这类人查肠镜，肠癌检出率比普通人高3.2倍。

便秘也一样。不是所有便秘都叫“上火”。如果以前一天一次，突然变成两天一次还费劲，或者蹲半天只拉一点，老有便意却拉不净，那可能是肠子被肿瘤顶住了。特别是左腹隐隐坠胀，早上起来就想上厕所又排不空，这种“里急后重”感，是直肠癌很典型的信号。我舅舅就是这么拖的，一开始当肠胃炎治，吃药不管用，半年后才查，是中晚期。

大便变细这件事，我以前完全不信邪。直到在新华医院消化科看到一个展板，上面印着同一人不同时期的大便照片——从正常圆柱形，慢慢变成扁条、带凹痕、最后夹着暗红黏液。旁边写着：“形态改变持续两周以上，必须查。”不是吓人，是真有依据。《Gut》杂志2024年分析了上万例影像资料，说这种变细要是配上便血和里急后重，九成以上是肿瘤压迫造成的。

还有一件最常被糊弄过去的事：便血。我奶奶那辈人，看见便血第一反应是抹痔疮膏。可痔疮的血是鲜红的，滴在便池里，纸上擦一下就没了；肠癌的血是混在便里的，颜色深，有时发黑，还带着黏液，用试纸一测，连续两次阳性，基本就要警惕了。《2025年中国结直肠癌早诊指南》里直接写了：32%的早期患者，头一个症状就只是便血，却被当成痔疮治了一年多。

我现在记了个本子，叫“拉屎日记”。不是搞笑，是真记。每天几点拉，什么形状，有没有血、有没有黏液、肚子胀不胀、拉完舒不舒服。记了两个星期，发现我周三和周四总拉稀，周六却便秘，还老放臭屁。我就挂了消化内科，医生看完日记，直接开了FIT便检单和肠镜预约单。

肠镜没我想得那么可怕。打完麻药躺下，醒来已经结束，护士递给我一张纸，上面写着“结肠黏膜光滑，见一枚0.3cm小息肉，已钳除，病理待回报”。整个过程22分钟，没痛，没恶心，回公司午休都赶得上。

詹姆斯走之前说，他后悔没在第一次便血后就去做肠镜。我不是明星，也没他那么多资源，但我知道一件事：肠子不会喊救命，它只会悄悄变细、悄悄出血、悄悄堵住。你忽略它一次，它就往前走一步。

我肠镜结果还没出，但医生说，息肉很小，大概率没事。我信医生，也信自己这次没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