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2号那天,袁惟仁走了,他57岁,因为脑溢血躺了八年,一直没醒过来,据说他在清醒时还在琢磨歌曲的事,朋友说他手机里存着几段没写完的旋律,是给新人准备的,他写过《征服》,也写过《执迷不悔》,可自己却没被病魔征服过——他扛了八年,最后还是离开了。
4号那天,陶玉玲走了,她92岁,她得过三次癌症,每次病好了就接着去演戏,去年还有人拍到她坐在片场的小板凳上,一边拄着拐杖一边背台词,她说戏还没演够,这不是客套话,是真心的,临走前两个月她还接了个小角色,导演说她记台词比年轻人还快。
6号那天,杨振华走了,他九十岁,他是北派相声的老把式,晚年自己学着用手机,拍些段子发到抖音上,有条视频底下评论有两万多条,全都在说爷爷再讲一个吧,他最后一次直播在1月28号,镜头有点晃,他说观众不笑的话,他就再练练,结果没等到再练的机会。
就在1号那天,袁祥仁离开了我们,他享年86岁,在电影《功夫》里扮演的那个乞丐让人印象深刻,他一抬手就使出如来神掌,后来他坐上轮椅还坚持去片场工作,导演们说他常常坐在角落观察动作设计,时不时伸手比划几下,临终前他说还想再拍一部片子,可惜电影还没开拍,人就已经不在了。
8号那天,梁小龙离开了人世,他活了七十五岁,曾经因为说了我是中国人这句话,被长期封杀,后来通过拍短视频重新回到大家视野里,他不抱怨,也不骂人,只是安静地教小孩扎马步,去世前三天还在修改一本儿童武术教材,草稿本上满是涂改的痕迹。
10号那天,聂卫平去世了,他活了72年,人民日报登了一篇讣告,只有短短几行字,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去年12月,当时他坐在棋盘前,手抖得很厉害,还在为一个15岁的孩子复盘棋局,有人问他累不累,他说棋不能停下,人可以休息,但别让棋停下来。
这些人不是一下子倒下的,他们是慢慢耗尽的,袁惟仁躺在床上八年,脑子还在转动,袁祥仁坐在轮椅上还盯着动作看,杨振华九十岁了还要练习新段子,他们没有等到退休的时候,也没等到该歇息的时候,就这样一点点把自己消耗干净。
现在网上有人整理袁祥仁的动作设计,说他是中国电影的隐形雕塑家,B站上非遗相声的播放量突破两亿,评论区里都说杨振华才是天花板,可这些热度来得太晚,他们活着的时候没人觉得该多看一眼。
张柏芝和阿Sa提到她们已经立好遗嘱,不是因为担心死亡,而是害怕去世后家里人会发生争吵,根据2025年的数据,35到45岁的人订立遗嘱的数量增加了67%,主要是为了避免因财产问题闹翻脸,袁惟仁没有立遗嘱,他的母亲替他管理音乐版权,至今没有卖出一首歌,钱还在那里,人却已经不在了,版权一直锁在抽屉里。
《人民日报》登了悼念文章,但没有做专题报道,新民晚报采访了他的儿子,只用了半个版面,抖音推过一次合集,三天后就撤掉了,粉丝们在哭泣,路人们随手划走,算法不识别老艺术家这个标签,音乐、武术、相声、围棋,这四个领域,没有人系统地记录这些人的故事。
我看了看袁惟仁最后那条微博,是2024年11月发的,里面有一张乐谱的照片,他写着这段副歌好像还能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