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八月在云冈石窟，一个十岁男孩被人踹中肚子后蜷在地上抽搐，镜头没晃，也没剪辑。两天后，同一家庭在机场又起冲突，视频里男孩被拖拽，女孩被抱在怀里，大人没拉架，只顾拍全家福。这些画面不是片段，是连续发生的、被不同路人拍下的真实记录。

杜星霖和前夫生的儿子马丁，2014年出生，今年十岁。她和张纪中婚后三年生了三个孩子，最小的才一岁。公开影像里，马丁常穿旧衣服，背着旧书包，站在镜头边角；嘟嘟穿新衣，被抱在怀里，镜头特写她的小手。这不是谁说的，是机场监控、石窟路人视频、家庭Vlog里反复出现的画面。

踹人的是嘟嘟，当时七岁。视频看得清，她抬腿冲着马丁肚子踢过去，马丁立刻弯腰蹲下，捂腹不动，过了几秒才开始小幅度抽动。张纪中全程抱着小女儿，没放下，没说话，没看马丁一眼。杜星霖先蹲下摸嘟嘟头，起身拍了两下她后背，转身把嘟嘟抱到镜头前，安排全家福站位，全程没走近马丁，也没问他疼不疼。

有人翻出马丁以前嘴角抽动的视频，说像抽动症。但没人带他去医院，也没医生公开诊断。网上一堆人用“神经病”“装可怜”评论，还有人扒他小学照片，加字幕说“从小就有问题”。这些话不是留言，是转发过万的热评。杜星霖后来报了警，也发了起诉预告，红星新闻和大皖新闻都写了，日期清清楚楚。

张纪中七十四岁，还在拍短视频带货，白天送孩子上学，晚上回应对骂。杜星霖去年在小黑屋里静修过三天，社交平台说“太累”，配图是她扶着墙喘气。他们没签婚前协议，马丁没改姓，也没和张纪中做亲子鉴定。樊馨蔓去年六月发过一份声明，说张纪中转移婚内资产，其中一笔钱流向了杜星霖名下育儿账户——这事没打官司，但声明原文还在。

全家福成了他们应对危机的固定动作。石窟冲突后第三天拍了一张，机场冲突第二天又拍一张。照片里马丁站最左边，手插裤兜，脸微微歪着；嘟嘟站中间，被杜星霖揽着腰；张纪中搂着小女儿，右手搭在马丁肩上，但手指没碰到他衣服。这些姿势不是导演安排的，是三次不同拍摄里，同一套站位。

平台算法推得猛。一条说“岳母娶儿媳”的恶搞视频，点赞八十万。底下翻马丁旧照的评论，管理员删了又冒出来。法律管不到每条评论，但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第七十二条写得明白：未经同意不得传播未成年人影像。马丁和一岁女童的脸，在热搜上挂了两个月。

没有社区社工上门，没有街道家访记录，也没有老年育儿补贴政策查得到。卫健委官网搜“高龄父母”“多孩家庭”，跳出来全是孕前检查指南，没一句提七十四岁爸爸怎么教孩子认字、怎么防校园欺凌、怎么听懂孩子半夜哭不是饿了而是害怕。

健康话题最先被带偏。有人把抽动症说成“被吓出来的”，有人说是“妈偏心气的”，没人提遗传、压力、神经发育这些词。其实中华医学会2024年指南里写得很淡：多数儿童抽动是暂时性，和情绪、睡眠、家庭节奏都有关。可网上没人说“节奏”，只说“妈不好”。

杜星霖晕倒过两次，一次在超市门口，一次在幼儿园接娃时。视频里她扶着栏杆站了几秒，自己走了。没人拍，也没转发。那些没被镜头照到的时刻，不在热搜上，也不在起诉书里。

马丁最近没更新社交账号。他以前发过自己画的恐龙，有三只，一只大，两只小，都画了眼睛。最后一张是八月十三日，云冈石窟门前，他站在石狮子旁边，没笑。

事情就摆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