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中街的冷风中,一场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“大戏”正在上演。2月11日,当47岁的宋晓峰身着那件极具东北混搭风情的红绿花纹西装,外裹厚实棉袄现身街头时,眼前的一幕让“接地气”这三个字变得颇为讽刺:空荡荡的街道上,十几个黑衣保镖如临大敌般将他团团围住,前方有人开道,后方有人断后,阵仗之大,仿佛走的不是两百米去往刘老根大舞台的路,而是正在进行一场国家级元首的访问。这种“无人却需开道”的荒诞场景,恰恰成了当下娱乐圈某些“排场大于内容”现象的绝佳隐喻。
必须要承认,宋晓峰在视觉保养上的确有一套,年近半百看着却像三十出头,这或许也是明星身份带来的红利之一。然而,这种外在的年轻态与他所展现出的行为模式,却形成了一种有趣的割裂。作为一个从《乡村爱情》里走出来的喜剧演员,宋晓峰的国民度确实不俗,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“前呼后拥”的场面就具备合理性。当地网友的吐槽一针见血:整条街没几个行人,保镖数量却是路人的数倍,这种“为了排场而排场”的安保措施,究竟是防范潜在的危险,还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虚张声势?这不禁让人联想到任达华当年遇袭的悲剧,虽然节目组以此为由强调安保的必要性,但在和平年代的商业步行街,将偶发事件泛化为普遍威胁,无疑是一种过度防卫的逻辑,更像是为了彰显明星身价而刻意为之的“行为艺术”。
其实,这并非宋晓峰本人的错,他更多是被裹挟在商业活动的流水线中。随后曝光的真相也印证了这一点,这不过是某手平台的一场商业活动,保镖大概率是主办方安排的“气氛组”。现场视频里,他卖力演唱《我的东北老家》,甚至跑调跑到了九霄云外,还要忙着发红包以此挽回场子,这种笨拙的真实感,反倒比街头那些黑衣保镖来得可爱。这就是娱乐圈的怪诞之处:一方面是保镖开道构筑起的物理高墙,将明星与大众物理隔绝;另一方面又是明星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“家人们”,试图在心理层面拉近距离。这种物理距离与心理距离的博弈,恰恰折射出当下演艺圈在流量焦虑下的精神分裂——既想要高高在上的仪式感,又放不下接地气的流量变现。
前段时间的“酸黄瓜”事件,让整个赵家班陷入了舆论的漩涡,宋晓峰作为其中一员,也没少在直播间被网友无差别攻击。这其实暴露了公众对于“草根明星”的一种复杂心态。观众喜爱《乡村爱情》,是因为它刻画了真实的乡土烟火气,宋晓峰等人之所以能火,本质上是因为他们身上那股子质朴劲儿。然而,当他们现实中开始享受这种前呼后拥、甚至有些甚至有些“耍大牌”嫌疑的待遇时,那个在剧中憨厚傻笑的形象便开始坍塌。算起来,《乡村爱情》已经拍到了第18季,跨度长达20年,这组数据本身就是个奇迹,但也正如这次沈阳街头的偶遇一样,老面孔还在,味道却变了。观众看腻了那些悬浮的剧情,也看腻了现实中这些动辄“保镖开道”的虚假繁荣。
归根结底,观众并不是仇视明星有安保,而是反感这种与实际场景完全脱节的“明星架子”。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街头,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走,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喜剧效果,甚至比宋晓峰演的小品还要搞笑。真正的腕儿,往往懂得如何得体地融入人群,而不是像个易碎品一样被层层包裹。宋晓峰如果真想留住观众,或许应该明白,那层厚厚的保镖人墙,挡住的不仅仅是潜在的风险,更是他作为喜剧演员最宝贵的“路人缘”。在这个流量至上的年代,排场或许能买来面子,但买不来真正的尊重,毕竟,艺术的根在观众心里,而不在保镖围出的那个圆圈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