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晚第四次联排刚结束，网上就吵翻了。不是因为演得多好，而是大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——笑点像挤出来的，包袱像抄来的，连主持人念串词都像在背小抄。这哪是过年，像是被拉去参加一场必须笑的考试。
周慧敏一出场，弹幕全是“妈妈辈的滤镜还在”，梁家辉站那儿没说话，已经有人截图发朋友圈说“这才是年味”。可邓超一开口，底下刷“他是不是又忘了词”，李健唱歌时耳返歪了半边，没人笑，只有一堆人截图问“这还用调音师吗”。
唐诗逸素颜上台跳舞，没特效没垫肩，镜头扫过去，好几个人说“这才知道什么叫仙女下凡”。岳云鹏戴个红毛线帽出来，评论区马上翻出他十年前的旧梗，说“当年笑得肚子疼，现在光看帽子就想叹气”。不是他不行了，是大家早不想看他演“同一个人”了。
语言类节目更明显。前五分钟讲打工人抢票，结果突然转到“乡村振兴要从家里扫地开始”，笑点断得像WiFi掉线。VR舞台闪得人眼晕，可看完啥都没记住。反倒是一段没加特效的豫剧清唱，三分钟视频转发破百万，底下全是“我奶奶跟着哼了三遍”。
赵本山2013年说“大年三十就想乐呵，不想上课”，现在看真不是矫情。今年好几个小品，后半段硬塞价值观，像往饺子馅里塞说明书。不是观众不懂教育，是除夕夜不想领作业。
刘宇宁连续三年上春晚，没炒绯闻没立人设，就是唱歌、街舞、讲自己怎么从外卖员站上台。有人说他穿得土，可视频底下全是“他衣服洗得发白，但眼神亮”。流量艺人李现、丁禹兮也来了，但大家讨论的不是他帅不帅，是“他念台词时手抖没抖”。
后台据说有编剧偷偷说，现在本子要过五道审，安全第一，笑点第二，生活第三。结果呢？安全是安全了，可谁还记得去年那个让人笑出眼泪的“卖拐”？
观众没变挑剔，是春晚变远了。远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亲人，能认出脸，但摸不到温度。
春晚第四次联排结束那天，我关了弹幕看回放。十分钟后，默默切到我妈发来的语音——她录了一段小区大爷大妈扭秧歌，没伴奏，就收音机放《喜洋洋》，音响还滋滋响。
真的，就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