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看了几部老片子重播，又翻了点演员采访和幕后花絮，才发现大家说的“端庄”根本不是摆个姿势、抿个嘴就行。李羚拍《宋庆龄》那会儿，天天量她走路步子，35厘米一步，一分钟走96步，连拿文件夹的角度都照着老照片调。许晴说她姥姥也是民国读书人，走路不晃肩膀，说话不抢话，她就照这个感觉找。石佳丽演了三回，从年轻演到白发，化妆师说她颧骨和宋庆龄一模一样，连发际线都省了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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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丽雯演完被人一直说“嘴唇太突出”，后来发现宋庆龄本人嘴唇确实薄，但她是抿着的，不是翘着的。于慧那版被观众说“脖子像木头”，其实不是她不会动，是剧组没让她练仪态课，旗袍一穿，肩一收，脖颈没支撑就僵了。张曼玉在《宋家皇朝》里眼神太利，像要吵架，可宋庆龄写信给朋友说“我不是战士，我是守门人”，语气平静得像在煮一壶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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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惠芳是第一个演宋庆龄的演员，1980年代拍的，连宋庆龄本人都见了她，说“你演的有点像”。后来才知道，她为这事辞了职，在上海宋家老宅住了三个月，每天看宋庆龄怎么叠手帕、怎么放眼镜、怎么听人说话时不打断。不是背台词，是学她怎么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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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也分口味。《走向共和》里要求演员看原始纪录片，连咳嗽声都要对上；《建国大业》选角更看重观众眼缘，许晴一露面，大家就说“对，就是她”；到了《建军大业》，换宋佳来演青年宋庆龄，戏份不多，但一场送别孙中山的戏里，她没哭，只是把围巾拉紧了一点，手背青筋微微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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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众眼光也变了。90年代看李羚，只问像不像；2010年看许晴，觉得“舒服”比“像”更重要；去年有人重新剪了于慧版片段发网上，底下评论全是“这手怎么老在抖？宋庆龄从不抖手”。
原来所谓“国母气质”，不是长得美、站得直、声音柔，而是知道她喝咖啡加几块糖，知道她批文件时喜欢用蓝墨水，知道她生气时不摔东西，只把钢笔轻轻搁下。
演得再像，也只是皮。
真像的，是把历史过成了自己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