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鞭炮声已经零星响起,可手机不断弹出噩耗,年味里混进了淡淡的苦涩。
港片黄金时代再少一员:袁祥仁1月1日于香港伊利沙伯医院病逝,终年79岁。
甄子丹、成龙、惠英红依次发文悼念。理由很直接:他的动作设计是他们少年的武侠梦。
人们记得《功夫》里那句“我看你骨骼惊奇”,却常把演员的名字遗忘。
袁祥仁不在意。他来自武术世家,父亲袁小田开创“电影武指”概念,兄长袁和平征战好莱坞,“袁家班”四个字就是招牌。
1991年,《黄飞鸿》让他拿下香港金像奖最佳动作设计,好莱坞随后递来《霹雳娇娃》《夜魔侠》的合约。
晚年,他坐着轮椅也要到片场,嘴里念叨“拍到一百岁”。骨灰撒进大海,他说过“海浪最干净”。
1月14日凌晨,梁小龙突发心脏衰竭离世,享年75岁。
他的抖音账号在他走后还更新了三天,经纪人遵照遗愿“就当他去很远的片场”。
《大侠霍元甲》里踢碎“东亚病夫”招牌的陈真,让少年们第一次相信中国功夫可以昂首。
因为公开表态支持祖国,他在港台被封杀近二十年,卖过叉烧、跑过江湖,仍没退半步。
周星驰邀请他演火云邪神,他只说一句“天下武功,无坚不摧,唯快不破”,片酬却几乎为零,他把钱让给了替身团队。
1月26日,深圳龙岗低调出殡,圈内人一句“龙哥走好”道尽沧桑。
同日,47岁的“网红副县长”贺娇龙因公殉职。
三年前,人们在零下30℃的昭苏草原刷到她:红斗篷、白雪地、黑骏马。
卖不动的牛羊肉、无人问津的紫苏油,她一头扎进直播间,自学推流、剪片、复盘。
五年里,她直播五千多场,助农销售额破数亿元,收到的打赏分文不留,全捐公益。
1月11日拍短片时坠马,她对医生说“别剪我斗篷”,三天后却再也醒不过来。
牧民们把她常骑的那匹黑马空鞍牵进灵堂,草原风比往年更冷。
2月2日,台湾音乐人袁惟仁在家中病逝,享年57岁。
那英的《征服》《梦醒了》,王菲的《执迷不悔》,刘若英大半首暖歌,都出自“小胖老师”之手。
2018年,他在上海摔倒诱发脑溢血,还查出脑瘤,昏迷62天后暂时苏醒;2020年再度跌倒,彻底成了植物人。
八年病榻,离婚、投资失败、舆论指责全部叠加,但姐姐说“他在音乐面前永远像孩子”。
讣告写着“走得安详”,所有朋友心里却是卡着的节拍——再无新歌可听。
二十岁的乌兹别克斯坦女歌手诗琳·阿卜杜拉耶娃,2月初救治无效离世。
她上个月还在央视华人春晚唱《世界年》,对镜头眨眼:“春节像彩灯一样热闹。”
被誉为“中亚天籁”的她,原定三月来广州录中文专辑,签证刚批,消息却戛然而止。
病因未公开,家属只说“最爱唱歌的孩子不再疼了”。
五个名字,横跨武术、影视、音乐、基层治理与中亚民谣;五条人生,却在同一段节日前后画句号。
媒体喜欢追问“为何年关噩耗集中”。医学专家一笑:统计学上,冬季本就心脑血管事件高发;而公共注意力在此刻聚焦,认知里就放大了离别。
心理学者补一刀:春节象征团圆,反差之下,人们更敏感。
但数字与模型,都解释不了我们刷到讣告那一瞬的钝痛。
袁祥仁练功受伤时常说“疼就疼”,梁小龙被封杀时说“回头见”,贺娇龙摔倒后问“拍完没”,袁惟仁昏迷前还想改一个转调,诗琳排练结束会追着学中文绕口令。
这些细节,比任何宏大叙事都锋利。
他们没赶上今年的团圆,却把各自的执着留给了还活着的我们。
守岁、贴春联、抢车票……这些看似琐碎的仪式,正是日常的盔甲。
年味依旧,但请记得在举杯时,为缺席的人留半寸空杯。
烟花会谢,热汤会凉,故事不必非得圆满。
可只要灯火还亮,我们就能把遗憾写成下一段序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