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圈那张图,传得比通告还快。2月7日下午,浙大一院某病区,一张盖着红章的《病情危重告知书》被拍下发到私人页面——纸面褶皱还没压平,字迹也泛着点医院打印纸特有的微黄底色。吴彤配了七个字:“没想到经历了一次病危。”没加表情,没带链接,就这行字,在2月9日被中新文娱翻出来时,好多人盯着屏幕愣了两秒:那个总在剪辑室盯到凌晨、在彩排现场边啃冷包子边喊“再试一条”的吴彤,真的倒下了?
高血压三级,不是血压计上跳一下就过去的数字。是常年收缩压持续≥180mmHg,舒张压≥110mmHg,血管壁早就在默默报警。他那天进医院前,已经连续三天早上起不来床,手抖着倒不出半杯水,血糖值掉到3.1mmol/L——低得连护士看了都抬了下眉毛。医生翻完检查单,直接叫家属签了那张纸。你可能不知道,3.1这个数,比很多糖尿病患者空腹值还低,低到人会眼前发黑、腿软跪地、记不清自己刚说了什么。
他1986年2月13日生在沈阳铁西区,小时候在电视机前看《正大综艺》能坐一整晚,后来考进浙江传媒学院,学的是媒介经营管理,结果毕业没干发行,一头扎进棚里当导播助理。最早扛设备跑外场,鞋底磨穿三双,才混上《王牌对王牌》第一季的执行导演。后来《我就是演员》里他蹲在选手身后记笔记,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“眼神再收半寸”“第三句停顿多留0.8秒”;《无限超越班》录到半夜,他靠在监视器上睡着,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灭的烟。这些事儿没人专门报道,但组里道具师傅记得,摄影组小哥说过,吴彤的咖啡杯底常年结着一圈褐色茶垢。
2月9日那天,杭州交通918发稿时用的还是“据信”“疑似”这类词,可底下评论区早炸开了锅。有人翻出他去年12月在《我们的客栈》杭州站录制现场的路透,穿黑色羽绒服,围巾没系好,一边走一边揉太阳穴,口罩勒出两道深痕。还有人截图他微博2023年11月发的一条:“今天又忘了吃药。算了,先改完这版分镜。”底下点赞七百多,没人当回事。
病危不是终点,是身体突然按下暂停键。医生没说具体哪根血管最先顶不住,也没讲低血糖和高血压怎么在他身上打起配合战。只说后续得长期控压、调代谢、定期复查肾脏和眼底——这几句听着轻,做起来,是一天三测血压、两顿药、戒掉所有含糖饮料、连枸杞茶都得算着克数泡。
他朋友圈那张告知书,没打码,连日期“2024年2月7日”都清清楚楚。纸角还沾着一点干掉的咖啡渍,像是谁签完字顺手放在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