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进明和杨议这事,不是谁骂谁,是俩人二十年没说清的活儿算不清;
当年一起拿奖的搭档,如今连提名字都要绕着走。
这件事其实就卡在2002年那会儿。北京曲艺团给了俩编制,不是户口,也不是仨人名额,是实打实的事业编。杨议带媳妇进了团,杨进明留在天津。没人逼他走,也没人拦他留,可留下的结果是:没医保,没退休金,连演个商演都要自己跑场子联系。后来他去了铁路文工团,再后来拜侯耀文为师,成了郭德纲师弟——但拜得再晚,也盖不住他比杨议早十年上台说相声的事实。
他们最早一块儿说《潇洒走一回》,侯宝林奖。那时候没人分谁主谁次,杨进明写本子、掐节奏、捧哏砸底,杨议接话抖包袱,台下鼓掌是冲整段活儿来的。后来《如此办学》拿央视一等奖,评委说“这词儿非他俩说不灵”,不是捧哏衬逗哏,是互相托着才站得住。现在翻老录像,杨进明一个眼神、一个停顿,全是设计好的,不是光站在那儿笑。
杨议一直说“海青”挺自在,不拜师、不守规矩、能拍剧能开直播。可“海青”这个词,在圈里从来不是褒义也不是贬义,就是个事实:没师承,没谱系,没人给你撑腰,也没人拦着你乱来。杨进明后来补了师承,反而更尴尬——侯耀文是师父,郭德纲是他师哥,可杨议呢?管杨少华叫爹,杨进明只认了杨母当干娘。葬礼上坐一桌,俩人中间烟灰缸堆满烟头,谁也没先开口。
去年杨进明直播,有人问:“您是不是比杨议小一辈?”他愣了一下,说:“他是海青,哪来的辈?我凭什么比他小一辈。”这话不是冲杨议,是冲直播间里那些张嘴就喊“明爷您得叫议爷”的年轻人。辈分不是年龄排出来的,是拜师、摆知、进科班、挂名谱,一环扣一环。可杨议没走这路,他靠的是自己说得好、播得火、卖得动货。而杨进明走完了全套,却常被当成“杨议的捧哏”介绍出去。
德云社收他,不是图他名气,是郭德纲记得早年俩人一起考铁路文工团,杨进明落榜了还帮他改稿子。德云社养老机制,每月发点钱,让他不用跑夜场、不用硬凑热搜。杨议呢?天天直播骂这个骂那个,连郑好都点了名。别人看热闹,其实他骂的不是人,是那套他自己跳出去又回不去的规矩——说他没辈分吧,他早立住了;说他有辈分吧,谱儿上没他名字。
指标这事,现在看挺过时。可当年真就是命根子。有编制,孩子上学、看病报销、老了领退休金,全有了。没编制,就只能靠关系、靠脸、靠运气。杨进明没赶上,后来靠的是老本儿和人品。杨议赶上了,也靠的是反应快、脸熟、敢说。俩人都没偷懒,也没耍赖,就是选了不一样的活法,结果一个越走越前,一个越走越后,最后连提对方名字都要卡壳。
前两天刷到杨进明新视频,背景是德云社后台,他正给年轻演员说“捧哏不是托儿,是半条命”。镜头一晃,桌上摊着《如此办学》手抄本,纸边都卷了。没提杨议,也没提当年那俩编制,更没说谁对谁错。
他们其实没吵过架,也没撕过合同。就是从2003年起,再没一起说过一段完整的新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