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的山城,雾还没散尽,解放碑商圈人头攒动。有人举着手机拍到聂远牵着天天的手过马路——小姑娘穿红棉袄,扎高马尾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活脱脱一个“小聂远”。秦子越跟在侧后方,拎着两个纸袋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一点没端着女演员的架子。那是2024年春运前一周的事儿,重庆本地论坛热帖标题直接写:“聂远回渝看妈,天天都长这么高了?二胎呢?”
其实二胎早有了。三年前官宣生女,连性别都捂得严实。直到今年年初,秦子越才在小红书发了条“年货穿搭”笔记: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旗袍裙,缎面泛光,袖口绣着几匹跃动的小马,裙摆下角还贴着价签——688元,重庆某老裁缝铺的手工定制款。底下粉丝炸锅:“这尺寸……是给3岁娃做的?”“等等,她家二宝满三岁了?”她没回,只悄悄把定位删了。
聂远妈妈住在南岸区一个老小区,顶楼,没电梯。聂远每次回去都拎两样东西:一箱家乡腊肠,一盒同仁堂阿胶糕。秦子越头一回登门是2021年《婆婆来了》那期综艺,镜头前她蹲着给婆婆试新买的羊绒衫,领口翻得一丝不乱;婆婆一边摸她手背一边跟邻居嘀咕:“这媳妇啊,心细,手也软。”后来她又送过刻着“福”字的手机壳,壳上贴着张便利贴,写着“妈,微信里教您用。”婆婆至今没换过手机。
天天12岁拍完第四部剧那会儿,期末考语文还拿了年级第一。聂远不拦她进组,但卡死一条:单次拍摄不能超15天,寒暑假必须留足20天陪妹妹。有次天天在横店拍夜戏,凌晨两点他视频连线,镜头晃着晃着就拍到旁边沙发——秦子越裹着毯子打盹,小女儿蜷在她怀里,小手攥着半块奶酪棒,睡得流口水。
家里请了阿姨,但晨起煮粥、睡前读绘本、挑衣服这些事,秦子越从不假手于人。她说:“天天爱穿牛仔,二宝就偏爱绸的、软的。”前两天带俩孩子去磁器口买糖画,天天要了个孙悟空,妹妹踮脚指:“马!要那个跑的马!”摊主笑着捏了两只并蹄的小马,尾巴还牵着糖丝。
聂远哥哥去年体检查出血糖偏高,妈妈天天盯着他喝苦荞茶。有回视频,老太太突然问:“二丫头现在会叫爷爷没?”聂远一愣,把手机转过去——镜头里,小女儿正踮脚够窗台上的风铃,听见“爷爷”俩字,忽然扭过头,咯咯笑出声,牙床上还少一颗小乳牙。
那条没上身的旗袍裙,现在就压在儿童房五斗柜最上层抽屉里。粉色缎面映着窗外的光,小马的眼睛像两粒黑芝麻,一眨,就晃到了年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