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倪萍笑起来,眼角皱成一朵花,牙露得特别齐,看着就踏实。那时候大家刚吃饱饭,电视还是稀罕物,她站在那儿,像过年时家里最亲的大姐,不端着,也不怕出错。
1991年她拿错稿子,手一抖全掉地上,可她没慌,捡起来照念,台下反而更信她了。那会儿,脸是暖的,人是实的,错也是可以原谅的。
董卿来了以后,脸变“静”了。不是不笑,是笑得有分寸,眼神里带点书页翻过去的影子。
她主持《诗词大会》,不是背完就算,是真把“人生自是有情痴”抄在本子上,旁边密密麻麻写满小字。
观众爱她,不是因为她多漂亮,是她让文化这件事,听起来不累,也不远。
李思思夹在中间,挺难的。她上得去春晚,也拿得稳话筒,可总有人说“差点意思”。
其实不是她不行,是那个位置变了,央视的台本越来越厚,后台节奏越来越快,她想往深里走,可平台给不了那么多时间读书、排练、试错。
后来她走了,不是扛不住,是路没对上。
现在龙洋一上台就歪头笑,酒窝深得像盛得住饺子馅。
马凡舒在直播里泳装带突然松了,她手一扶,顺势接个梗,弹幕刷“真实”。
刘心悦从辽宁台六届春晚爬上来,说话带点东北味儿,但不土,是热乎劲儿。
她们不靠“端”,靠“接住”,接住观众的弹幕,接住现场的意外,接住家人边包饺子边瞄电视的那五分钟。
有人说龙洋不如董卿有感染力,其实是董卿那套“权威感”不那么管用了。
现在大家不想听谁“讲道理”,就想听谁“接得住话”。文化不再是一本摊开的书,而是一群人蹲在屏幕前,你一句我一句地聊。
董卿背古诗是往肚子里刻,龙洋记热词是往手机备忘录里存;倪萍救场靠的是沉住气,马凡舒破音后直接说“哎呀这句再唱一遍”。
方法不同,但目标一样:让这顿年夜饭,别冷场。
春晚脸变来变去,变的不是五官,是大家围在电视机前时,心里真正想要的那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