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刷到王阳在《追风者》里演陈先生，穿西装系袖扣的手很稳。我愣了下，才想起来他和蒋欣已经分开快十四年了。不是那种闹得满网飞的分手，就 quietly 不声不响，连个声明都没发。

2007年拍《如果还有明天》，俩人认识的。不演戏的时候一起吃盒饭，蒋欣爱吃辣，王阳不吃香菜。那时候她刚演完夏紫薇，他刚从人艺出来，接的都是小成本剧，名字还挤不进海报前五。没谁比谁火，也没谁拖谁后腿。

《甄嬛传》2011年底播，蒋欣的华妃一出来，广告、剧本、节目全涌过来。王阳那会儿还在拍《大时代》，导演喊他“蒋欣男朋友”，群演都这么叫。他没反驳，但后来采访里说：“我不靠名字活。”这话不是呛谁，是真没戏找他。

分开是2012年。没吵架，没撕破脸，就是慢慢不再一起吃饭，也不再提结婚。蒋欣说她那几年记不清自己飞过多少城市，王阳说他记得清每场话剧谢幕时台下黑压压的人，但记不清她上一次回家是哪天。时间不够用，不是不爱，是撑不住。

高斯是2012年出现的。不是突然闯进来的，是王阳演话剧时她来后台送资料，以前在影视公司做制片助理，懂剧本、懂演员、也懂甲方要什么。她没逼他改戏路，但帮他推掉三部古偶，陪他读《雷雨》台词到凌晨两点。

“六年之约”不是网上传的什么赌气话。就是王阳接完《我就是演员》邀约那天，跟高斯说：“我要试试镜头前怎么不丢掉舞台感。”她说：“行，我陪你练。”之后六年，她没接主演戏，接了两部监制，三部剧本顾问，全是王阳的项目。

2018年他在节目里演《士兵突击》高城，评委说“演出了血性里的委屈”。台下高斯录像，镜头晃，但没关。那年他三十几岁，才第一次被人记住名字，而不是“蒋欣前男友”。

后来《庆余年》里滕梓荆死那场，他跪着咳血，镜头没切，他没喘匀气就继续说下句。人艺老师说这叫“不抢戏的力气”。可力气不是天生的，是六年没接烂本子、三年没上综艺、每天早上五点跟高斯对词攒出来的。

蒋欣也没停。《小巷人家》她演林武峰老婆，不美颜不滤镜，素着脸骂人，骂得观众心疼。她去年采访说：“以前觉得红了就有选择权，现在才懂，红了反而要更小心别选错。”

王阳现在住北京望京，女儿上幼儿园，高斯管接送、管存教育金、管他别熬夜改剧本。他管家里冰箱贴谁换的、谁晾的衣服、谁忘了关热水器。俩人朋友圈几乎不发合照，但去年他生日，她发了张他睡着侧脸，配字：“呼吸声比昨天匀。”

蒋欣去年在金鹰奖后台被问“后悔吗”，她说：“不后悔。那时候我要是选了他，可能就没后来的林武峰老婆，他也没法演滕梓荆。”

高斯不是代替谁，蒋欣也没输给谁。一个教他怎么在光里站稳，一个教他怎么在暗里扎根。

王阳去年拍戏间隙回母校讲课，讲到“演员的成长，是先拆掉自己，再拼回去”。台下学生问：“拆的时候疼吗？”他顿了三秒：“疼。但比一直糊着强。”

他手机壳还是旧的，磨边，印着人艺logo。高斯买的，五年前。

蒋欣前阵儿路透新剧，穿米色风衣，短发，边走边看稿子。

王阳在片场啃苹果，核扔进纸箱，随手擦了擦嘴。

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