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年38岁,刚在快手直播里边抱娃边哼《苏格兰调情》,脸没修,头发随便挽,孩子扯她衣服喊“妈妈快唱”,她就真唱,唱完还擦汗笑。不是演的,是真忙不过来,也没想让人夸她多不容易。
2009年春晚,她才21岁。不是突然冒出来的,是8岁跟着爹去饭馆唱,唱完人家给碗饺子;12岁进剧团挨打练功,冬天冻裂手还得翻跟头。赵本山挑中她,不是因为甜,是看她眼里有股子不松劲儿的狠。
《不差钱》火了,但她那会儿已经连轴转三年。商演排到下个月,盒饭凉了扒两口又上台。王金龙还在铁岭小剧场搭台子,晚上教徒弟甩手绢。两人见一面得掐着火车票时间,她说“你来沈阳演”,他说“那边观众认咱老味儿”。话没吵,但路越走越岔。
2011年生老大,2013年老二,2016年离了。没爆瓜,没录音,民政局出来她自己打车回家,后座放着孩子书包和半盒退烧药。后来有人说她“忘恩负义”,可没人提她那两年接了137场商演,却把一半片酬打给前夫妈——就为让老人别跟孩子说“你妈不要你了”。
2017年她突然不接综艺,也不上时尚杂志。有人以为她糊了,其实她回本溪老剧团,每天五点起床练嗓子,跟师傅学新段子,晚上直播。镜头歪着架,锅碗瓢盆声全录进去,粉丝说“听你唱比听歌解压”,她回:“我煮着挂面呢,等会儿给你唱句《红高粱》。”
2019年再婚,对象是小鹏飞,她师弟。俩人排练摔一块儿过,他帮她改过十几次唱词,知道她哪句高音容易劈叉。婚礼没请大腕,就一桌亲戚,桌上摆着辣条和果冻——孩子爱吃的。婚后她没改名,也没删旧照片,前夫儿子放假还来家里住,小鹏飞教他踩跷,丫蛋在旁边切瓜。
现在她有三个孩子,老大上初中,老二上小学,老三刚满一岁。直播间名字叫“丫蛋家灶台”,背景是厨房瓷砖,墙上贴着孩子画的“我家有三宝”。她唱二人转不靠夸张表情,就靠一句“哎哟喂”,观众就笑,说像小时候蹲村口听大喇叭。
有人说她“掉价”,从春晚下来蹲厨房。可她直播卖过玉米面、酸菜、手编草鞋,没请团队,就自己拍。有次镜头晃到脚上拖鞋破了洞,粉丝刷屏“姐换双鞋吧”,她低头看一眼:“漏风凉快,唱高音不闷。”
三孩爸爸小鹏飞不露脸,但总在镜头外递水、抱孩子、关窗挡风。有次丫蛋唱一半发现老三尿了,他立马抱走换褯子,回来继续帮她调麦。没人喊他“模范丈夫”,他干完活就坐炕沿剥花生,边剥边听她给观众教唱“小拜年”。
她身形确实比早年圆润些,脸也晒黑了点。可眼神比十年前亮,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,不是挤出来的,是真乐。有次直播卡顿,她干脆教孩子打快板,小的拍桌子,大的敲碗,老三攥着筷子当鼓槌,三个人在厨房里敲出节奏来,底下弹幕全是“这比春晚值”。
去年春节村里请她回去唱,她带着仨孩子一块儿上台。没伴舞没灯光,就一盏白炽灯,她唱《大姑娘美》,老大拉二胡,老二打竹板,老三站在凳子上挥手。台下老头老太太喊“丫蛋还是那个味儿”,她点头:“味儿没变,就是灶台挪到了台上。”
她没说过“我不后悔”这种话,也没立过什么人设。有次被问“最累时候想啥”,她想了三秒:“想那会儿在铁岭,唱完没人鼓掌,但我自己听着顺耳,就挺高兴。”
她不是活成了谁的影子,也没非得证明给谁看。赵本山教过她一句话:“演得真,不如活得真。”
她现在活得挺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