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秋天，北京名导叶大鹰干了件狠事：为了跟年轻演员梅婷在一起，他扭头就跟患难妻子离了婚，房子存款全留下，自己光溜溜走人。可这段掏心掏肺的感情，撑了不到一年就黄了。如今他六十多了，一个人租房子住，天天清水煮面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冷清。

这事儿得从1984年说起。那会儿叶大鹰还在西安电影厂混，突然得了场大病，叫格林巴利综合征。人一下子就瘫了，躺在床上跟块木头似的，吃饭翻身都得靠别人。他老婆姜南，当时正是演戏的好年纪，一看这情况，戏也不拍了，全身心扑到医院。她每天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透呢，就蹬着自行车去菜市场，挑最新鲜的排骨和青菜。

回来在煤炉子前守好几个钟头，把肉和米熬成烂糊糊的粥，一口一口吹凉了，喂到叶大鹰嘴里。晚上更甭想睡个整觉，定好闹钟，每两小时起来一次，给他翻身、按摩胳膊腿，就怕肌肉萎缩了。就这么没日没夜伺候了大半年，叶大鹰才勉强能站起来。1985年两人结婚，穷得叮当响，叶大鹰只买得起一个最便宜的银戒指。姜南拿着戒指哭得不行，她觉得值，人救回来比啥都强。

九十年代，叶大鹰靠拍“红色电影”火了，成了有名有号的大导演。1994年，他拍电视剧《血色童心》，找来当时才19岁的中戏学生梅婷。剧组拉到俄罗斯拍外景，那地方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。叶大鹰对梅婷的照顾，全剧组都看在眼里：他把自己身上最厚的军用羽绒服脱下来，直接裹在冻得直哆嗦的梅婷身上；晚上收工后，别人都休息了，他还把梅婷叫到旅馆自己房间，关起门来“讲戏”，一讲就是好几个钟头。流言蜚语像长了腿，很快从俄罗斯飞回国内。远在西安带孩子的姜南打电话问他，叶大鹰在电话那头特别不耐烦：“你懂什么？这都是为了艺术创作！”直接就给怼了回去。

1999年深秋，北京的风刮得人脸生疼。叶大鹰觉得时机到了，回家跟姜南摊牌离婚。协议写得明明白白：北京那套大房子、存折里所有的钱、值钱的家具电器，全归姜南和儿子。他自己呢，就收拾了几件随身衣服，塞进一个用了很多年、边角都磨破了的旧皮箱里。推开家门走出去的时候，他愣是没回头看一眼。心里估摸着还挺悲壮，觉得自个儿这是为爱牺牲了一切，够爷们儿。

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。和梅婷搬到一起后，日子根本不像他想得那么美。梅婷才二十出头，事业刚起步，每天想着怎么拍更好的戏、见更大的人物，根本没啥心思跟他过什么小日子。叶大鹰这边呢，人到中年，其实内心还是渴望回家有口热饭、有个人说说话。两人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吵起来，价值观差得太远。好家伙，这段豁出一切换来的感情，热乎了连一年都没到，就彻底凉了。分手分得挺难堪，具体吵了啥没人知道，反正就是过不下去了。

感情没了，事业也跟着走下坡路。叶大鹰后来试着做生意，搞投资，结果根本不是那块料，赔进去不少钱。想再回头拍电影，可娱乐圈早变天了，没人再买他那种老派故事的账。现在他六十多岁，住在北京一个普通居民区的出租屋里。中午饭经常就是自己下一把挂面，水里烫几根青菜叶子，连点油星都少见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最扎眼的就是窗台上几盆绿萝，长得倒是挺茂盛，那是他儿子偶尔来看他时顺手带来的。除此之外，没啥像样的家当，更别提什么热闹气了。

再看看他当初抛弃的人呢？姜南跟他离婚后，伤心了一阵子，但没趴下。人家自己去进修了心理学，把自己调理好了，后来遇到合适的人再婚，现在日子过得平稳又富足。梅婷就更不用说了，跟叶大鹰分手后，演戏一路高走，后来嫁了个摄影师，生了孩子，凭借《父母爱情》这类好剧，成了公认的演技派，家庭幸福美满。

说真的，写完叶大鹰这前半生的折腾，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为了那么点所谓的新鲜感和激情，把最踏实、最过命的情分亲手扔了，到头来自己蹲在冷锅冷灶的屋里。这代价，未免也太大了点。早知今日，他当年还会不会那么坚决地拖着那个破皮箱出门？可惜啊，这世上啥药都有，就是没有后悔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