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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文彬葬礼消息传出时,陈思思正在西北导弹基地排练春节节目。戈壁滩风沙扑脸,她握着话筒的手指冻得发红,非要等最后一个哨所战士听完歌。
火箭军文工团副团长的肩章,在荒漠夕阳下泛着暗金色。距离她离开湖南广电大楼,过去了二十七年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湖南电视台还叫“化肥台”。梳麻花辫的陈思思凭《情哥哥去南方》在星城走红。她成了台长魏文彬的妻子,全省荧屏的常客——晚会连唱五首,镜头追着特写。风光的背后,窃窃私语没停过:“要不是嫁给台长……”
婚姻在1999年结束。所有人等着看笑话,她闷声干了件大事:报名参军,34岁成为第二炮兵文工团特招兵。报道那天剪掉长发,军装肩章空荡荡的。
海拔4500米哨所,她顶着高原反应连唱七首,下台就吐。戈壁滩巡演,面包车陷进沙坑,徒手挖了三小时。每年上百场基层演出,足迹覆盖所有导弹阵地。2012年戴上大校肩章;2015年坐在抗战胜利阅兵观礼台。
博士学位在巡演路上读完。南京艺术学院硕士、哈尔滨理工大学博士,论文资料堆满行军箱。她研究民族唱法创新,把信天游、海菜腔融进主旋律作品,《中国梦》唱进了城市广场。
2010年遇到师鹏。这位青歌赛冠军性子温吞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女儿出生后,她继续天南海北跑,丈夫成了后勤部长。如今她带研究生、牵头非遗保护,手机存着上百个基层战士电话。
魏文彬去世那晚,她翻出张老照片——1995年湖南春晚,红裙站在舞台中央,台下第一排坐着台长丈夫。朋友圈只发一支白蜡烛:“一路走好。”第二天清晨,照常带文工团奔赴边防哨所。
荒漠星空格外亮,演出结束年轻战士挤来签名。列兵怯生生问:“首长为什么来部队?”她指着远处发射架军徽:“它不需要依附任何光芒,自己就是光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