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生居然长胡子？！”弹幕刚飘出来，我心脏都替冯提莫紧了一下。
她凑近镜头，手指往唇边一抹，笑得比滤镜还亮：“对啊，雄性激素太多，我这就下单刮胡刀。”
一秒破局。刚才还在刷屏的“油腻”“翻车”瞬间变成“姐姐好真实”“我也长，不敢刮”。
我把视频转给闺蜜，她回我一句：“靠，原来我偷偷用我爸剃刀的事能直接说？”
能。冯提莫说了，不仅说，还把它说成段子。舆论掉头比高铁还快，夸她“可爱”的热搜直接冲顶。
可我想的是——为啥一句大实话就能炸场？因为我们早就把“女人不能有毛”刻进骨头。
初中体检，我同桌被后排男生嘲笑“猕猴桃腿”，回家拿刀片把腿刮得血道子。大学室友约激光脱毛，分24期，月供比饭钱贵。毛没罪，钱包和心灵一起流血。
直播间里那些“哈哈哈”背后，是同款伤疤。冯提莫只是把灯打开，让大家看见：原来大家都带点小胡子，只是没人敢先承认。
她敢，是因为她吃过更大的网暴。当年“会计门”砸下来，几千万双眼睛扒她黑料，她挺过来，早明白“完美人设”是纸糊的。不如掀桌子，把“缺点”先拿出来，谁还能再捅？
于是我卸了美颜，把嘴角那几根褐色小绒毛拍进朋友圈。点赞notification比除夕还热闹，评论区一水儿的“我也有！”“明天不遮了。”
原来恐惧一被点名，就瘪成气球皮。
商家嗅到味儿最快。当晚淘宝推给我“冯提莫同款迷你刮刀”，点进去一看，月销0。挺好，说明大多数人只是图个嘴快，真没打算买。身体主权终于不被卖货绑架一次。
可我还是下单了。不为遮，为选择——我想刮就刮，想留就留，而不是因为“女人必须无毛”。
直播最后一分钟，冯提莫补了句：“刮不刮随我，唱得稳就行。”
我合手机，心里替她鼓掌。今晚她不只是唱歌，她把一根小胡子唱成了刀，划开了裹在我们身上的那层隐形保鲜膜。
毛在或不在，都不该决定我是谁；敢不敢承认，才决定我能不能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