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海玲:与刘诗昆夫人孙颖女士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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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月31日参加华人活动时,距离二人初相识正好25周年。

中文导报 笔会文萃

三家村 杜海玲

前几天,我与Samantha孙颖女士做了一场直播。在我们报社里,算是一场公开采访。当孙颖问我是不是说了两个小时?我告诉她,三个半小时了。而且我们还没来得及聊她喜欢的向田邦子。孙颖女士是刘诗昆先生的夫人,是两个孩子蓓蓓和天天的母亲。但她作为她本身就很有意思。

她侃侃而谈,金句频出。我趁记得,记录一些,以飨读者。

她说在家里她就是发电和救火。发电,当然就是要安排、照顾一家人的生活,刘诗昆先生现在86岁,到今年3月8日就是87岁——真的是很健康很有活力。手触琴键,行云流水。

二人的孩子,一对粉妆玉琢的儿女,还都是幼儿。所以一整个家里有很多很多事要安排。

虽然有六名佣人。但佣人之间有时候也会吵起来,这时孙颖就要“救火”。

香港多用外籍女佣,菲律宾的,印尼的,几个女佣争吵,自己帮自己的,两国争端。孙颖的救火方式,包括教她们唱歌。

刘诗昆拍摄的孙颖

说着,孙颖就唱了起来。十分自然。她整个人是打开的。

2011年在刘诗昆母校 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前

我受到触动的几点,一是真实。她说她极其不喜欢粉饰。从前在南京上小学时,老师组织大家朗诵,她听了听,说,“做作”,老师很生气,但她坚持自己的直觉。

很多年以后,她知道,人要说真话,但可以更艺术地说,当年可以说:那样抑扬顿挫的朗诵,或许并不适合每一位学生。

她家五岁女儿蓓蓓与女佣吵架,女儿说,“我不喜欢你”,女佣回:“我也不喜欢你,我只是在做一份工作,工作。”

刘蓓蓓五岁生日

孙颖听到此话,十分高兴。因为这很真实,没有粉饰,没有营造人间无限温柔和睦的假相。让女孩早早知道,并不是每个人因为喜欢她而围着她转。

她也让小孩早早接触各种生态。星期日,外籍女佣集中在香港的各个聚会地点,是她们与故乡同胞欢聚的日子。她请菲佣带上蓓蓓一起去,回来听蓓蓓欢乐地告诉她,她们做些什么——女佣们交换洗发水,交换食物。

我很惊叹地说,那真的很棒,小小年纪体验各种人群的人间烟火。这时候孙颖又补了一句,其实也因为我那天想看书不想带孩子——这份坦率太好玩了。

前阵子蓓蓓在伦敦演音乐剧《哪吒》,安排了在最后由刘诗昆上台,弹奏“哪吒”曲子,而蓓蓓随音起舞。刘诗昆这样的音乐家,自然不需要谱子,他只两个音按照谱子来,随后就即兴了,而蓓蓓听不到排练时熟悉的音色,愣了片刻。这一幕,之后在短视频上亦受到人们攻击。

孙颖说,没关系,不必解释,大多数人也看不到真相和全貌,他们只是想说点什么而已。

刘诗昆写给Samatha的卡片

我突然想到几年前,刘诗昆伉俪刚刚生下这个女孩时,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传播开一家三人的相片,那时,有多少声音在围着这件事。

直播时我问孙颖,当时,是不是有很多祝福、关切……她坦率地答,其实负面的评论更多。

她这么说,我也就直言:名声、钱权,都有很强的反噬力,要自我内核强大稳定才可承担,你看到那么多评论,心情会受影响吗?

孙颖很淡定,答“不会”。对于泛泛而谈的赞美,她并不起波澜,倒是一些负面的评论,令她觉有趣——是怎样的人要对陌生人这样在意和攻击?她有一次在外面,看着那些评论,一个人咯咯笑了出来。

我问她,刘诗昆先生什么地方让她从不婚主义者点燃起情怀而结婚,还记得有些怎样的瞬间吗。她说,因为刘先生上台演奏时,台下骤然安静。

孙颖自己本是演奏家,弹琵琶也弹钢琴,她说从前在香港出去演出时,有时下面宾客云集,交头接耳——这一幕,她一说,我眼前亦浮现出我在工作中目睹的一些演出场景。

所以,当她看到刘诗昆上台,气宇轩昂,台下一片肃静,心中敬意油然而生,即使走来一个李嘉诚抑或是世界首富,也不能令孙颖那样钦佩。

孙颖说刘诗昆先生像她的灯塔,她围绕着他而建立了自己的一整个精神家园。

曾经她也不喜欢被娱记八卦式追逐报道,他们的交往,第一次被香港娱记写的题目本来是“孙颖弹琴,男人猴擒”,她觉低俗,坚决向娱记抗议,改为了“孙颖弹琴,男人知音”——说这段的时候,她的意思是,当年她曾在意外界的评论,而走过千山,从青春音乐人成为两个小孩的母亲,内核强大,任凭外界褒贬,宠辱不惊。

孙颖聊天像有一个宝藏,星座也是其中一块,听她讲星座如数家珍,她记住别人竟然首先记住的是星座,在直播当天屏幕上就有听众询问“双子座”“射手座”云云,听她解释完,都很信服。

直播结束后,有朋友对我说,看了直播,感觉刘诗昆夫人与以前媒体给人的印象不同。我说是,她很真实,也很犀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