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,Papi酱在各大平台发布的短视频《我想象中的春晚导演》突然消失了。
这短短五分钟的视频,像一把精巧的钥匙,轻轻打开了春晚幕后的那扇门。画面里,她扮演着春晚导演组的一员,把节目从构思到成型的层层过程演了个透彻——好笑的段子因为“不够正能量”直接被否,时长不够就剪掉开头结尾,“老年人看不懂”和“年轻人不喜欢”成了节目去留的标尺,网络热梗被硬塞进小品里,连主持人念错词都成了设计好的“节目效果”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,这部模仿现实的作品,自己也在现实中迅速消失。视频上线一天就不见了,没人公开解释为什么。是平台怕惹事?还是制作方自己先撤了?大家只能猜测。
可那些看过视频的人还记得下面的评论:“太真实了”“像看了部春晚纪录片”“没想到她还能做这样的内容”。
Papi酱其实早就碰过创作的天花板。去年她和许知远聊天时说过,现在的创作环境和2015年那会儿没法比,“限制太多了……不能去调侃”。
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这种变化不只发生在她身上。
你看那些千万粉丝的大网红们,经历几次封禁、整改再回来之后,做的东西都悄悄变了味——讽刺现实的少了,批评时弊的淡了,有争议的话题几乎看不见了,满眼都是精致又安全的生活分享和轻松娱乐。
表达越来越光滑,却也离真实的生活越来越远。
春晚的转变来得更早。现在的舞台越来越华丽,灯光越来越炫,技术越来越高。可很多观众看着看着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大家一边看一边问:怎么每年都是这些?怎么总感觉隔着一层?我们除了豪华和唯美,歌舞升平,除了这些,我们春晚的灵魂丢到哪里了?
想起九十年代的春晚,那些让人津津乐道的节目,好多都带着刺儿。
1995年赵丽蓉的《如此包装》,把娱乐圈跟风包装的怪相演得活灵活现,“麻辣鸡丝”成了经典台词。
同年赵本山的《牛大叔“提干”》,直接讽刺基层的形式主义,那句“扯淡是不是就从这来的”到今天还能引人深思。
还有黄宏的《打扑克》,用名片比大小,把社会百态调侃了个遍,“小小一把牌,社会大舞台”说得精妙。
那时的讽刺,犀利但不刻薄,调侃里带着关心,笑声背后是真实的生活。它让除夕夜的观众不仅乐了,也看见了身边的世间百态。
现在反过来想想,当年我们那么多讽刺性语言节目,给我们社会造成伤害了吗?社会因此变得动荡了吗?答案显然是没有,其实我们的观众其实是有“雅量”的,他们能接受生活的不完美。
现实生活总是有磕磕绊绊,一个节目讽刺一下,有什么过错呢?
而现在呢?讽刺在春晚舞台上几乎绝迹了。节目追求的是“不出错”,是“合家欢”。安全是安全了,可味道也淡了;方向是正确了,棱角却磨平了。
当批评的声音消失,春晚和真实生活之间,好像隔着层越来越厚的玻璃。
不只是春晚。
的网络空间里,带点批评的声音动不动就被屏蔽,或者被打上“不符合主流”的标签。久而久之,创作者和平台都形成了默契:别碰红线,别惹麻烦。导演怕节目出问题要担责任,平台怕内容违规被处罚。
安全,讽刺类节目可以整个去掉,批评性文章初审就能“毙掉”。就连那些深入调查的记者,也常常遇到阻力,甚至后续的麻烦。
君不见,现在各大网络平台都是赞美的文章吗?大家用奇思妙想,变着花样夸耀我们自己,只有这样才有流量啊。
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:因为害怕出问题,所以不准讨论问题;因为担心批评引发波动,所以压制所有批评。
但这真能带来稳定吗?
问题不会因为被藏起来就自动消失,声音也不会因为被压制就停止存在。过度的防范,有时候反而会制造更深的隔阂和误解。
一个健康的社会,不能只有赞美没有批评,不能只有附和没有思考。批评不是否定,而是一种关心的方式,一种期待变得更好的声音。它能戳破幻象,也能凝聚共识;能揭露问题,也能推动改变。
说到底,我们还能不能容得下温和的、有建设性的批评?还能不能给幽默的讽刺留一点空间?
这不仅仅是一个视频的下架,一台晚会的得失,更关乎我们如何构建一个理性、开放、有生命力的公共对话环境。只有听得见不同的声音,才能真正解决问题;只有容得下多样的表达,社会才能在交流中前行。
Papi酱那个消失的视频,像一块小小的试金石。它的不见,与其说是一个结果,不如说是一个提问——
我们,还愿意听吗?
有时候,真的为我们的“短板”着急,但是笔者只是一个小小的自媒体作者,面对强大的“惯性”有时候也真的是无能为力。我们工业越来越强大,但是我们的声音却越来越难以传播到海外,怎样让中国声音越来越强大,让世界听得见,这真的是宏观上重视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