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完)全网骂我“心机婊”,我反手接下了最苦的种地综艺

内地明星 2 0

全网骂我“心机婊”,我反手接下了最苦的种地综艺。

影帝宋行知冷眼旁观我躲太阳、避脏活,弹幕都在等我一糊到底。

直到暴雨夜他让出半张床,听我心跳如雷,才轻笑着戳破:“你的心眼,我早数清了。”

后来直播采访,他当众牵起我的手:“孟苏苏,你的心机,以后只准用在我身上。”

1

银行卡余额只剩三位数时,我接下了那档全网唱衰的种地综艺。

经纪人夏姐把合同摔在桌上,气得指尖发颤:“孟苏苏,你明知道他们是拿你当对照组!白楚刚靠清纯人设火起来,你就上赶着给她垫脚?”

我盯着余额短信,语气平静:“通告费够我活半年。”

夏姐沉默良久,最后只红着眼圈叮嘱:“那就记住,装也装得小心点,别再给人抓话柄。”

录制当天,我提前两小时到了拍摄地。

农家小院的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时,客厅沙发上的三个人同时抬了头。

影帝宋行知靠在最远的单人沙发里,闭着眼像是睡着了,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。

歌坛天后卞盈坐得笔直,朝我温和地笑了笑。

游泳冠军李大礼则直接站了起来,手足无措地搓着手。

我立刻换上标准笑容,弯腰九十度:“老师们好,我是孟苏苏。”

卞盈和李大礼连忙起身回礼。

宋行知却连眼皮都没掀。

我识趣地坐到卞盈旁边的空位,从随身大包里翻出化妆镜。

烈日暴晒后的脸颊泛着油光,鼻翼的粉底也斑驳了。

我拿出粉扑仔细按压时,察觉到了卞盈投来的欲言又止的目光。

我侧过头,把粉扑递过去:“卞盈姐,要补一点吗?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卞盈摆摆手,眼神飘向墙角的摄像头,压低声音,“苏苏,直播已经开始了。”

我手一僵。

李大礼憨厚地笑着补充:“从咱们进这个屋起,镜头就开着啦。”

直播间弹幕此刻一定很热闹。

我都能想象那些词条:#孟苏苏综艺首秀就耍大牌#、#心机女连前辈都不放在眼里#。

但我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好粉扑,又抽出唇釉:“原来直播综艺是这样的啊,谢谢姐提醒。”

卞盈看我的眼神多了点探究。

她低头刷了下手机,忽然表情微妙:“苏苏,你……刚刚点赞了一条爆料微博?”

“是说我和金主出入酒店那条吗?”我对着小镜子涂抹唇釉,语气轻松,“不是手滑。”

卞盈愣住了。

我转过脸,朝她眨眨眼:“你不觉得那几张偷拍,构图和光影都特别有氛围感吗?把我拍得挺仙的。”

“那金主……”

“我新雇的司机,日结两百。”我拧好唇釉盖子,笑得毫无阴霾,“那博主还挺会编故事。”

卞盈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出话。

对面的宋行知却在此刻睁开了眼。

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扫过我,没有任何情绪,却又像什么都看透了。

我脊背莫名一凉。

2

人员到齐后,导演组发布了第一个任务:自力更生解决午饭。

卞盈作为年纪最长的,主动担起队长职责:“房子后面有条浅河,里面应该有不少鱼。咱们分成两组,一组抓鱼,一组留下来清理厨房。”

李大礼立刻举手:“我水性好,我去抓鱼!”

他的目光投向我和白楚。

白楚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,站在那儿就像一朵清新的茉莉花。

她柔柔地开口:“我和苏苏跟大礼哥一起去吧,让卞盈姐和宋老师休息休息。”

我看着她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皮肤,又抬头看了眼门外毒辣的日头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小声开口,“我对紫外线过敏,能不能……”

“紫外线过敏?”白楚轻轻打断,笑容依旧甜美,“我还第一次听说呢。不过苏苏,咱们是来体验生活的,克服一下嘛。”

李大礼已经拎起了水桶:“没事,两位妹妹就在岸上帮我看着桶就行!”

话说到这份上,我再推脱就真坐实了“矫情”人设。

我默默从包里掏出防晒衣、防晒帽、墨镜,把自己裹得像要潜入深海。

白楚瞥了我一眼,嘴角弯了弯,没说话。

去河边的路上,弹幕果然炸了。

不用看我都知道,肯定在骂我“公主病”、“做作”。

河面确实不深,清澈见底,能看见游鱼穿梭。

李大礼脱了鞋袜就跳下去,开始徒手抓鱼。

白楚蹲在岸边,用手帕轻轻扇风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她看向躲在树荫下的我,语气带着关切:“苏苏,你就这么看着大礼哥一个人忙呀?”

我正低头折一根树枝,头也没抬:“我做个工具。”

树枝被折成尖锐的斜角,我走到岸边递给李大礼:“大礼哥,用这个。等鱼游到水面下十公分左右,快速扎下去,比用手抓省力。”

李大礼将信将疑地接过,试了第一次就扎上来一条肥硕的鲫鱼。

“厉害啊苏苏!”他兴奋地大喊。

白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
半个小时后,水桶满了。

回去的路上,李大礼一直夸我办法好。

白楚偶尔附和两句,声音轻轻的。

我埋头走路,满脑子想的都是:我不爱吃鱼,中午能不能只吃白饭?

刚推开小院的门,一道带血的影子就扑棱着翅膀朝我面门飞来!

我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抓。

掌心传来温热的、粘腻的触感。

我低头,对上一只鸡圆溜溜的黑眼睛。

它脖颈处有道伤口,血滴答落在我手背上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,卞盈躲在宋行知身后,脸色发白:“它它它……怎么抹了脖子还能飞?!”

宋行知手里拎着把沾血的菜刀,表情难得有一丝僵硬。

我捏着鸡脖子,看向卞盈:“姐,中午我想吃鸡。”

卞盈快哭了:“你你你……你会杀?”

“会。”我掂了掂手里扑腾的鸡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!”

“以后太阳大的活儿,别派我去。”我笑得眼睛弯起来,“行吗?”

卞盈点头如捣蒜。

我拎着鸡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,手起刀落。

动作干脆利落。

白楚短促地惊叫一声,背过身去。

李大礼凑过来帮忙拔毛,突然指着我胳膊:“苏苏,你手上这些红点……”

我低头,看见裸露的小臂上泛起一大片密集的红斑,痒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。

宋行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撑开一把遮阳伞,罩在我头顶。

他眉头微蹙:“过敏了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院子安静了一瞬。

3

卞盈翻出节目组准备的药膏,把我按在椅子上,小心翼翼地帮我涂抹。

“你这孩子,过敏怎么不早说?”她语气带着责备,动作却轻柔。

我缩了缩脖子:“我说了呀……”

声音不大,刚好能让旁边站着的白楚听见。

白楚的脸色白了红,红了白,最终低下头:“对不起苏苏,我刚才不知道……”

“没事的白老师。”我立刻接话,表情诚恳,“你也是为大家考虑,怕我偷懒嘛。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。

卞盈涂药的手顿了顿。

李大礼眨巴着眼睛。

连正在清理鸡毛的宋行知都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。

直播间弹幕卡了一瞬,然后疯狂滚动:

「孟苏苏这绿茶味儿……好纯正!」

「她是不是在演?可她又确实过敏了啊。」

「只有我觉得她杀鸡的样子帅爆了吗?反差感绝了!」

卞盈轻咳一声,继续给我涂药:“苏苏啊,以后少接点那种……嗯,降智的剧本。”

我乖巧点头:“嗯,都听姐的。”

心里想的却是:有戏接就不错了,还挑?

午饭是红烧鱼和土豆烧鸡。

卞盈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。

吃饭时,她安排下午的任务:“咱们用鱼跟老乡换了点米和这只鸡。下午分两组,一组去地里摘菜,一组去镇上把剩下的鱼卖了换钱。”

白楚眼睛亮亮地看向宋行知:“宋老师,我能跟您一起去卖鱼吗?我想学学。”

“可以。”卞盈点头,“那我带大礼去摘菜。苏苏……”她看向我。

我嘴里塞着鸡肉,含糊道:“我留守看家?”

“想得美。”卞盈笑骂,“你跟着宋老师他们去卖鱼,三轮车有篷,晒不着你。”

我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碗里的鸡腿。

宋行知忽然伸过公筷,把另一个鸡腿夹进我碗里。

“多吃点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下午要出力。”

我受宠若惊,低头猛啃。

吃完饭,看到院门口那辆老旧的三轮车,我们都沉默了。

人力蹬的,车斗上加了个简易的遮阳篷。

宋行知挽起袖子:“上车吧。”

我瞄了眼角落的体重秤,小声说:“宋老师,我96斤,不算重……”

白楚立刻接话:“我94。”

宋行知:“……我没问你们体重。”

但我已经站上了秤。

95斤。

我默默掏出口袋里的手机、钥匙、防晒霜。

94斤。

我作势要脱防晒外套。

宋行知终于忍无可忍,一把将我拉下来:“好了,知道了,上车。”

他的手心很热,抓着我手腕的地方,皮肤微微发烫。

我乖乖爬上车斗。

白楚坐在我对面,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。

路上,宋行知蹬得稳健。

风吹起篷布边缘,阳光碎金般洒进来。

白楚忽然开口:“苏苏,上午的事,我正式跟你道歉。是我太武断了。”

我摆摆手:“真没事,白老师。我长得就挺有心机,不怪你误会。”

白楚:“……”

宋行知在前面轻笑了一声。

很低,很快消散在风里。

镇上的集市很热闹。

我们把水桶摆在路边,无人问津。

旁边的鱼摊生意红火,摊主吆喝着:“新鲜大鲫鱼,十二一斤!”

我们的鱼又小又贵。

宋行知摘了口罩帽子,试图靠脸吸引顾客。

几个阿姨围过来,笑呵呵地夸他俊,然后……走了。

我蹲在桶边,看着奄奄一息的鱼,忽然灵光一现。

“宋老师。”我扯扯他衣角,“咱们搞个‘明星互动套餐’怎么样?买一条鱼,送一张你的签名照,或者合影。”

宋行知挑眉:“你倒是会利用资源。”

“资源就是用来利用的嘛。”我理直气壮。

白楚皱眉:“这……会不会太商业化了?”

我没理她,直接找了张纸板,用口红写上:“宋行知签名合影,限量赠送。”

立起来不到五分钟,桶前就围满了人。

十条鱼,二十分钟售罄。

最后一位买鱼的大姐拉着我合影:“闺女,你长得也俊,是明星不?”

我笑着摇头:“不是,我黑料太多,红不了。”

大姐拍我胳膊:“瞎说!心眼实诚的姑娘,运气差不了!”

我愣了下,心里某个角落,轻轻塌了一块。

4

卖鱼收入两百块,我们买了肉馅、面粉和青菜,满载而归。

回去的路上,宋行知蹬车的速度慢了些。

白楚似乎累了,靠着车栏假寐。

我捏着那两百块钱,小声说:“宋老师,刚才谢谢您配合。”

“配合什么?”

“配合我卖鱼啊。”我数着钱,“其实我知道,您不喜欢这种营销方式。”

宋行知沉默了一会儿,风声灌满车厢。

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开口了:“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?”

我愣住。

“高高在上,不食人间烟火?”他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还是觉得,我介意这点所谓商业?”

我捏紧了纸币。
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我斟酌着词句,“您应该挺讨厌我这种,小聪明很多,又上不得台面的人。”

车突然刹住。

我差点栽出去。

宋行知回过头,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
午后阳光透过篷布缝隙,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孟苏苏。”他叫我的名字,清晰而平稳,“你那些小心思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“但讨厌?”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“算不上。”

他转回去,继续蹬车。

我呆坐在车斗里,手心渗出细汗。

白楚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静静地看着我。

回到小院,卞盈和李大礼也满载而归,玉米、茄子、青椒堆了半筐。

晚饭是卞盈主厨,包饺子。

我不会擀皮,也不会包,蹲在旁边择菜。

宋行知洗了手过来,自然地接过擀面杖。

他手指修长有力,面团在他手下旋转,变成一张张圆润均匀的饺子皮。

我看得有些出神。

“想学?”他忽然问。

“啊?嗯……”

他让开位置,站到我身后。

手臂虚环过来,带着清爽的皂角香气。

“手这样,用力要匀。”他的声音响在耳侧,气息拂过我耳廓。

我浑身僵硬,手里的擀面杖像有千斤重。

饺子皮被我擀成了不规则多边形。

宋行知低笑:“算了,你还是择菜吧。”

我如蒙大赦,溜回青菜堆里。

卞盈冲我挤挤眼。

李大礼憨笑:“苏苏,宋老师教你,你咋还紧张了?”

我低头猛掐菜叶:“我没紧张。”

只是耳朵尖有点烫。

晚饭后,节目组安排了“真心话”小游戏。

轮到白楚时,她抽到的问题是:“最近一次说谎是什么时候?”

白楚笑容温婉:“今天下午卖鱼时,我对那位夸我的阿姨说,我天生皮肤好,其实我每天都敷很贵的面膜。”

大家善意地笑起来。

轮到我。

我抽到的问题直白又锋利:“你如何看待网上对你‘心机婊’的评价?”

院子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滞。

摄像头对准我的脸。

我捏着纸条,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抬头,对着镜头笑了笑:“我觉得他们总结得挺对。”

卞盈愣住了。

我继续说:“在这个圈子里,没点心眼活不下去。我承认我耍心机,比如今天用宋老师签名卖鱼,比如杀鸡换不清任务。但我从不害人。”

我的目光扫过白楚,又看向镜头:“我的‘心机’,只是为了保护自己,顺便……混口饭吃。”

夜风吹过,院子里只剩虫鸣。

宋行知忽然鼓起掌。

一下,两下,不紧不慢。

接着,卞盈和李大礼也跟着拍手。

白楚嘴角弯着,眼神却没什么温度。

游戏继续,但似乎有什么东西,悄悄改变了。

5

第二天任务是给玉米地除草。

太阳依旧毒辣,我把自己裹严实,戴上草帽,活像个田间稻草人。

白楚换了轻便的运动装,头发扎成高马尾,青春洋溢。

她主动挽起袖子:“我以前拍戏体验过农活,大家跟着我吧。”

玉米叶子边缘锋利,不小心就会划伤皮肤。

我蹲在地头,研究怎么用锄头省力。

宋行知走到我旁边,递给我一副劳保手套:“戴着。”

“谢谢宋老师。”我接过来,套在手上,大了两号,手指空荡荡的。

他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
除草是个体力活,没多久我就腰酸背痛。

白楚那边传来惊呼,她捂着手臂,眼眶泛红:“叶子划到了……”

李大礼赶紧跑过去。

我低头继续和杂草较劲。

“你倒沉得住气。”宋行知的声音在身旁响起。

我挥着小锄头:“不然呢?也跑去喊疼?”

“你可以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我斩钉截铁,“我好不容易靠杀鸡建立起的‘能干’形象,不能崩。”

宋行知又笑了。

这个人,今天怎么老笑。

午饭是在地里解决的,简单的馒头咸菜。

我啃着馒头,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,忽然觉得,这种生活也没那么难熬。

下午收工早,导演组说晚上有惊喜。

回到小院,我们轮流洗澡。

我洗完出来时,看见宋行知站在院子里的水井边,正在洗一件衬衫。

夕阳给他镀了层金边,白衬衫在他手里揉搓,手臂线条流畅分明。

我擦着头发,犹豫要不要打招呼。

他先转过头:“洗好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过来。”他招手。

我挪过去。

他从盆里拎起一件熟悉的防晒衣——是我那件沾了鸡血和泥土的。

“这个……”我脸有点热,“我自己洗就行。”

“沾了血,不好洗。”他语气平淡,手上动作没停,“就当谢谢你昨天卖鱼的点子。”

我站在那儿,看着那双弹钢琴般的手,揉搓着我的衣服。

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

晚饭果然是惊喜——节目组准备了烧烤架和食材。

音乐响起,小院亮起暖黄的串灯。

卞盈拉着李大礼跳舞。

白楚坐在秋千上,轻轻哼歌。

我埋头烤鸡翅,刷油,撒孜然,无比认真。

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。

宋行知递给我一瓶冰镇汽水:“别光烤,自己也吃点。”

我接过,玻璃瓶冰凉,驱散了夏夜的闷热。

“宋老师,您不吃吗?”

“等你烤的。”他顺势坐在我旁边的小板凳上。

火光映着他的侧脸,明明灭灭。

我把烤好的鸡翅递给他。

他咬了一口,点头:“味道不错。”

我心里莫名涌起一点小得意。

“孟苏苏。”他忽然连名带姓叫我。

“嗯?”

“你为什么进这个圈子?”

我转动鸡翅的手顿了顿。

“为了赚钱啊。”我说得理所当然,“我爸妈身体不好,家里需要钱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?”

“不然呢?”我笑,“梦想啊,热爱啊,那些太奢侈了。我先得活下去,才能想别的。”

他沉默地喝着汽水。

气泡在瓶口滋滋作响。

“你呢,宋老师?”我鼓起勇气反问,“您为什么演戏?”

他看向远处跳跃的火光,眼神有些放空。

过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他说:“最初是因为喜欢。后来……就只剩习惯了。”

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。

我忽然觉得,这个站在神坛上的男人,或许也有他的不得已。

音乐换了舒缓的曲子。

卞盈在喊我们过去玩游戏。

宋行知站起身,朝我伸出手。

掌心向上,纹路清晰。

我迟疑地把手放上去。

他轻轻握住,将我拉起来。

力道温和,却不容拒绝。

他的手很大,完全包裹住我的。

温度从相贴的皮肤传来,一路烫到耳根。

他只牵了几秒就松开,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可我的指尖,却残留着那份灼热,久久不散。

6

夜里突然下起了暴雨。

雷声滚滚,雨水砸在瓦片上,噼啪作响。

我被惊醒,发现屋顶在漏雨。

水珠正滴在我床头,被褥湿了一大片。

我抱着枕头,缩在床脚,欲哭无泪。

敲门声响起,是卞盈。

她披着外套,一脸焦急:“苏苏,你屋也漏了?我那边也是!节目组说维修师傅明天才能到。”

我们面面相觑。

李大礼那屋只有一张单人床。

白楚红着眼睛出来:“我……我有点怕打雷。”

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唯一房间完好的宋行知。

他穿着深灰色睡衣,站在门口,听完情况,神色平静:“进来吧。”

他的房间确实干燥整洁。

但只有一张双人床。

卞盈立刻说:“我打地铺就行。”

李大礼挠头:“我也打地铺。”

白楚咬着唇,看向那张床。

宋行知从柜子里翻出备用被褥铺在地上,对卞盈和李大礼说:“委屈两位。”

然后看向我和白楚:“你们两个睡床。”

白楚明显松了口气,低声道谢。

我僵在原地。

和宋行知睡一个房间?还要和白楚同床?
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宋行知看向我,“想站一夜?”

我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
床不算小,但睡两个陌生人,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
我背对着白楚,蜷缩在床边,尽量不碰到她。

灯关了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房间一瞬。

地铺上的卞盈和李大礼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
白楚也似乎睡着了。

我睁着眼,毫无睡意。

宋行知就睡在离床不远的地铺上,中间只隔了一道布帘。

我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。

雷声又炸响。

我浑身一颤,下意识抓紧了被角。

“害怕?”

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,在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
我吓了一跳,小声说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撒谎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,“你心跳声,我这儿都听见了。”

我的脸轰地烧起来。

“宋老师,您还没睡?”

“嗯。”

“吵到您了?”

“有点。”

我不吭声了。
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问:“孟苏苏,你那些心眼,在家也这么用吗?”

我愣住。

“在家不用。”我老实回答,“在家……我很笨的。我爸总说我缺根筋。”

他轻笑:“那怎么一到外面,就跟个小刺猬似的?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因为外面坏人比家里多。”

他沉默了。

雨声渐小,淅淅沥沥。

就在我昏昏欲睡时,听到他极轻地说了一句:

“以后在我这儿,可以不用那么多心眼。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
不确定是不是幻听。

可那句话,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我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
7

雨后的清晨,空气清新。

玉米地经过雨水冲刷,绿得发亮,杂草也疯长起来。

我们继续除草任务。

白楚今天格外安静,偶尔看向我和宋行知的眼神,带着复杂的探究。

休息时,李大礼讲起训练时的趣事,逗得卞盈直笑。

我坐在田埂上,捶着酸痛的腿。

宋行知递给我一个洗干净的西红柿:“补充点维生素。”

我接过来,咬了一口,酸甜的汁水溢满口腔。

“宋老师。”我含糊地问,“您为什么对我……有点不一样?”

他侧头看我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就是……好像没那么讨厌我。”我说得没底气,“还帮我洗衣服,给我西红柿。”

他望着远处的地平线,嘴角微扬:“大概因为,你是我见过,把‘心机’写在脸上,又笨得有点可爱的人。”

我的脸又热了。

“我才不笨。”

“嗯,不笨。”他顺着我说,“只是有点傻气。”

这比说我笨更让人气闷。

下午,节目组安排我们去河边收地笼——昨天傍晚放下的,捕些小鱼小虾。

地笼沉甸甸的,拉上来,里面有不少活蹦乱跳的河虾和小鱼。

白楚蹲在河边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水面,笑意温柔:“这水真清,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小河。”

弹幕一定又在夸她清新脱俗。

我挽起袖子,和李大礼一起把鱼虾倒进桶里。

动作利索,但避开了溅起的水花。

宋行知在岸边处理地笼,忽然说:“孟苏苏,你过来一下。”

我走过去。

他指着地笼上一个破洞:“这个,能补吗?”

我看了看:“有针线吗?”

卞盈从随身小包里掏出针线包:“我这有。”

我接过,穿针引线,蹲在地笼旁,开始缝补。

手指翻飞,针脚细密。

白楚惊讶:“苏苏,你还会这个?”

“以前帮我妈补过渔网。”我头也没抬,“这比渔网好补多了。”

宋行知站在我身旁,安静地看着。

他的影子笼罩下来,替我挡住了斜射的阳光。

补好地笼,我打了个结,用牙咬断线。

一抬头,对上宋行知的目光。

他眼神很深,像寂静的潭水,映着我的倒影。

“好了。”我把地笼递给他。

他的手接过地笼,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手背。

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,我缩回手。

他神色如常,转身去放地笼。

可我的耳根,又不争气地烫起来。

回去的路上,白楚主动和我并肩走。

“苏苏,你和宋老师……好像挺聊得来?”她语气随意,像在闲聊。

“宋老师人好,愿意搭理我。”我答得滴水不漏。

“是吗?”她笑了笑,“宋老师对谁都挺有距离感的。对你,倒是特别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她也不再追问。

只是那笑容,看起来有些勉强。

晚饭后,导演组宣布明天有客人来访,需要我们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。

采购任务落在了我和宋行知身上。

理由是:我俩卖鱼表现突出,有砍价天赋。

白楚想说什么,最终抿了抿唇。

8

镇上的早市人声鼎沸。

我和宋行知并排走着,他戴了口罩帽子,但挺拔的身形和气质还是引来不少侧目。

我压低声音:“宋老师,您这样更像明星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他低头看我,“挽着我?”

我噎住。

他眼里闪过促狭:“开玩笑的。”

我们先去了肉铺。

老板是个爽快的大叔,看我们挑挑拣拣,大手一挥:“小两口刚结婚吧?来,这块五花肉给你们算便宜点!”

我脸一红:“不是……”

宋行知却已经接过肉,付了钱:“谢谢老板。”

走出肉铺,我小声嘀咕:“您怎么不解释啊?”

“解释什么?”他拎着肉,语气自然,“越描越黑。况且,省了五块钱。”

我竟无言以对。

买蔬菜时,我充分发挥了“心眼”优势,挑最新鲜的,还软磨硬泡让摊主送了把葱。

宋行知跟在我身后,负责拎东西和付钱。

配合竟出奇默契。

买完所有东西,经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,香甜气味扑鼻而来。

我多看了两眼。

宋行知停下脚步:“想吃?”

“有点……”

他买了一包,塞进我手里。

纸袋温热,栗子香甜。

我剥了一颗,递给他:“宋老师,您也尝尝?”

他看着我掌心圆润的栗子肉,顿了顿,低头,就着我的手吃了。

柔软的唇瓣不经意触到我的掌心。

我像被烫到,猛地收回手。

心跳如擂鼓。

他神色自若,仿佛只是吃了颗再普通不过的栗子。

“很甜。”他说。

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栗子,还是别的。

回程的三轮车上,我们都没说话。

风暖洋洋地吹着,带着田野的气息。

我偷偷看他。

他闭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下颌线干净利落。

“看够了?”他突然开口,眼睛没睁。

“我没看……”

“你呼吸频率变了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,“每次偷看我,都这样。”

我彻底败下阵来。

“宋老师,您是不是什么都知道?”

“知道什么?”

“知道我心里那些……乱七八糟的想法。”

他看着我,目光深邃:“大概知道一些。”

“那您……”

“不讨厌。”他打断我,重复了之前的话,“甚至觉得,有点意思。”

我的心跳又失控了。

回到小院,卞盈迎上来,看到我们买的东西,赞不绝口。

白楚走过来,帮忙接东西,笑着说:“苏苏真能干,买了这么多。”

她的目光在我和宋行知之间扫过,笑意未达眼底。

下午,我们一起准备晚餐。

我负责洗菜切菜,宋行知主厨。

他系着围裙,站在灶台前翻炒,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影帝。

白楚几次想插手,都插不进去。

最后只能去摆碗筷。

饭菜上桌时,客人也到了——是两位德高望重的老演员,陈老师和方老师。

大家围坐一桌,气氛融洽。

陈老师尝了口红烧肉,眼睛一亮:“这味道地道!谁做的?”

宋行知示意我:“孟苏苏挑的肉,我做的。”

陈老师看向我:“小姑娘会挑!这肉肥瘦相间,好!”

方老师也笑眯眯:“小孟是吧?我听卞盈夸你半天了,说你实在,能干。”

我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。

白楚笑着插话:“苏苏是挺厉害的,特别有想法。”

这话听着,有点别的味道。

宋行知夹了块排骨,放进我碗里,淡淡开口:“有想法是好事。总比没想法,随波逐流强。”

桌上一静。

白楚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卞盈赶紧打圆场:“吃饭吃饭,都凉了!”

我低头啃着排骨,心里那潭水,被搅得更乱了。

9

客人离开后,节目组给了半天休整时间。

我搬了把小椅子,坐在院子里晒太阳——当然是全副武装。

手里拿着卞盈给的剧本,是她下部戏的配角,让我看看有没有兴趣。

台词不多,但人设挺有意思,是个表面柔弱,内心坚韧的小丫鬟。

我看得入神。

阴影落下,宋行知拉过另一把椅子,坐在我旁边。

“在看剧本?”

“嗯。卞盈姐给的。”

他拿过去,翻了几页:“想演?”

“有机会的话。”我老实说,“但我名声不好,导演可能不要。”

“陈老师刚才跟我提了句,他老朋友有部戏在找女三,人设和你有点像。”他语气随意,“回头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。”

我怔住:“为……为什么帮我?”

“不是帮你。”他看向我,目光坦然,“是推荐合适的人选。你能不能拿下,看你本事。”

话虽如此,可我知道,没有他这句话,我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宋老师。”我鼻子有点酸,“谢谢您。”

“别谢太早。”他挑眉,“那个导演出了名的严格,你未必能过。”

“我会努力的!”

他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
阳光很好,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

我们安静地坐着,像认识了很久。

“孟苏苏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综艺结束后,有什么打算?”

“继续拍戏吧。”我说,“有戏就拍,没戏……就再想办法。”

“没想过换个活法?”

“想过啊。”我笑了,“开个小店,或者回老家,都行。但得先攒够钱。”

他沉默片刻,说:“有时候,退一步,未必是坏事。”

我摇头:“我不能退。我退了,我爸妈怎么办?”
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
那里面有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
像是怜悯,又像是……心疼?

我别开脸。

下午,节目组安排了最后一项集体任务: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温暖。

我们分成两组,帮忙打扫卫生,做饭。

我和宋行知、李大礼一组,去一位独居的爷爷家。

爷爷很健谈,拉着宋行知下象棋。

我帮忙收拾屋子,在柜子里发现一本泛黄的相册。

打开,是爷爷年轻时的照片,穿着军装,意气风发。

还有他和奶奶的合照,两人依偎着,笑容灿烂。

爷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摸着照片,眼神温柔:“这是我老伴儿,走了十年啦。”

我喉咙发紧:“奶奶一定很幸福。”

“是啊。”爷爷笑了,“我俩吵吵闹闹一辈子,可谁也离不开谁。”

他看向窗外,夕阳西下。

“丫头,找对象啊,别光看外表,看心眼。”爷爷慢悠悠地说,“心眼要正,要实在。能陪你吃苦,也能享福。别的,都是虚的。”

我下意识看向正在下棋的宋行知。

他似有所感,抬头,与我目光相触。

爷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笑呵呵:“那小宋,心眼就挺正。”

我的脸又红了。

回去的路上,爷爷塞给我们一大袋自己种的花生。

“拿着,甜着呢。”他拍拍宋行知的肩膀,“好好对人家姑娘。”

宋行知郑重接过:“谢谢爷爷。”

我张了张嘴,最终没解释。

解释不清了。

也不想解释了。

10

综艺最后一晚,节目组搞了个露天告别晚会。

村民来了不少,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。

卞盈和李大礼表演了合唱。

白楚跳了支古典舞,衣袂飘飘,赢得阵阵掌声。

轮到我和宋行知,导演起哄:“你俩来个即兴小品吧,就演卖鱼那段!”

台下哄笑。

宋行知从容起身,向我伸出手:“孟老板,合作愉快?”

我硬着头皮把手放上去。

我们真把卖鱼那段演了一遍。

他演高冷影帝,我演鬼点子多的“助理”。

我即兴加了句台词:“老板,咱这鱼再不卖出去,可就臭了!要不您牺牲下色相?”

台下笑翻。

宋行知挑眉,配合着我:“怎么牺牲?”

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板(其实是晚会道具):“写上:宋行知签名合影,限时抢购!”

他拿起笔,作势要写,却忽然转头看我,眼神在灯光下格外专注:“那得加钱。”

“加多少?”

“你。”

台下寂静一瞬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起哄声。

我愣在台上,脸烧得厉害。

这……是剧本里没有的台词。

晚会结束,人群散去。

我们坐在院子里,谁也不想先回屋。

星空低垂,银河清晰可见。

李大礼喝多了点,拉着卞盈回忆游泳夺冠的往事。

白楚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看着星空。

宋行知递给我一瓶水:“今天演得不错。”

“您也是。”我小声说,“最后那句……是即兴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加那句?”

他转头看我,星光落在他眼里,碎成温柔的涟漪。

“因为想说。”

我的心跳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响亮。

“孟苏苏。”他靠近了些,声音低沉,“综艺要结束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以后,可能没这么多机会见面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所以,有些话,得现在说。”

我屏住呼吸。

“你那些小心眼,有时候挺烦人。”他缓缓说,“但更多时候,挺可爱。”

“我想看看,褪掉那些保护色之后,真实的孟苏苏是什么样子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。

指尖微凉,掌心滚烫。

“给我个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“试试看,在我面前,不用那么累。”

晚风轻柔,虫鸣啾啾。

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我和他。

还有我震耳欲聋的心跳声。

我张了张嘴,声音发颤:“宋老师,我……我名声不好,会连累您。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他斩钉截铁。

“我家里条件差,负担重。”

“我担得起。”

“我可能……没那么好。”

“我觉得好,就够了。”

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
砸在他手背上。

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,叹了口气:“别哭。妆花了。”

我破涕为笑。
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
胸膛宽阔,心跳沉稳有力。

我听见他低声说:

“孟苏苏,你的心机,以后只准用在我身上。”

我在他怀里,用力点头。

星光温柔,笼罩着相拥的我们。

远处,卞盈悄悄比了个“耶”的手势。

李大礼憨憨地笑着。

白楚别开了脸。

而这一切,都被月光温柔地记录下来。

11

最后一晚,我几乎没睡。

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小院,空气里有青草和露水的味道。

我轻手轻脚爬起来,想去厨房给大家做顿早饭。

推开门,却看见宋行知已经在了。

灶膛里的火映着他的侧脸,锅里煮着粥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“醒了?”他没回头,“去洗脸,粥快好了。”

“您起这么早?”

“习惯了。”他搅动着粥,“倒是你,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我摸摸脸:“睡不着。”

他盛了碗粥,递给我:“紧张?”

“嗯。”我捧着温热的碗,“像做梦一样。”

“那就当是梦。”他坐下来,看着我,“不过,这个梦,我不会让你醒。”

粥很香,米粒煮得软糯。

我们安静地吃着。

阳光一点点穿透雾气,洒进厨房。

其他人陆续起床。

告别的时候到了。

行李搬上车,我们依次和工作人员道谢。

卞盈抱着我:“苏苏,保持联系!剧本的事,等我消息!”

李大礼挠头:“苏苏,以后来北京,我请你吃饭!”

白楚也走过来,笑容得体:“苏苏,祝你越来越好。”

我一一回应。

最后,轮到宋行知。

他站在车边,很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,放进后备箱。
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
节目组的车和我们的车,一前一后离开小村。

车窗外,田野飞快倒退。

我忍不住回头,看着那座越来越远的小院。

“舍不得?”宋行知问。

“有点。”我坦白,“虽然累,但……挺开心的。”

“以后想来,随时可以。”他握着方向盘,“我买下来了。”

我愕然:“什么?”

“那个小院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手续在办。以后,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
我怔怔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买的?”

“昨天。”他嘴角微扬,“爷爷说得对,得有个实在的地方。”

我的眼眶又热了。

手机不停震动,夏姐的电话一个接一个。

我接起来。

夏姐的声音激动得变调:“孟苏苏!你和宋行知怎么回事?!热搜爆了!你俩昨晚……被拍到了!”

我看向宋行知。

他神色如常。

“夏姐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和宋老师……在一起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三秒,传来夏姐的尖叫:“我就知道!你俩那眼神就不对!等着,我马上准备公关方案!不对……宋行知那边团队联系我了吗?”

宋行知接过电话:“夏姐,我是宋行知。我团队负责人会联系您,我们一起处理。”

他声音沉稳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挂了电话,我打开微博。

热搜第一:#宋行知孟苏苏 相拥#

点开,是昨晚星空下,他抱住我的照片。

角度巧妙,看不清我的脸,但他的侧脸清晰。

配文:种地综艺最后一夜,影帝宋行知与孟苏苏相拥,疑似恋情曝光。

评论区炸了。

有祝福,有震惊,更多的是骂我的。

「孟苏苏果然心机,勾引到宋行知了!」

「宋行知眼瞎了吗?这种女人也看得上?」

「抱走宋行知,孟苏苏不配!」

我手指冰凉。

宋行知把车停在路边。

他拿过我的手机,关机。

然后握住我的手。

“怕吗?”他问。

“怕。”我诚实地说,“怕连累你。”

“那就一起扛。”他目光坚定,“孟苏苏,这条路,我牵你走。风雨,我替你挡。”

他低头,吻了吻我的指尖。

“相信我。”

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,那里有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
“我信。”

车子重新启动,驶向未知的前路。

但这一次,我不再是独行。

12

公开恋情后的日子,像坐过山车。

宋行知的团队迅速行动,发了官方声明,承认恋情,并强调是“真诚交往,以结婚为前提”。

同时,夏姐也放出了我参加综艺前的一些真实资料:父母的病历,我的打工记录,以及——紫外线过敏的医院证明。

舆论开始分化。

有人依然骂我,但也有人开始理解。

“原来她真的是过敏,不是矫情。”

“看她杀鸡那么利索,不像吃不了苦的人。”

“也许我们都误会她了?”

综艺剪辑版上线后,我和宋行知的互动被完整呈现。

那些他默默照顾我的细节,我看他时依赖的眼神,都被镜头忠实记录。

CP粉迅速壮大。

「显微镜女孩来了!第三期21分35秒,宋行知偷偷给苏苏剥鸡蛋!」

「卖鱼那里,苏苏说点子时眼睛亮亮的,宋行知看她那眼神,拉丝了!」

「暴雨夜同屋,节目组居然真没剪掉!宋行知那句‘心跳声我听见了’,苏苏耳朵红透了!」

风评,在慢慢扭转。

一个月后,我接到了陈老师推荐的那部戏的试镜通知。

导演姓周,出了名的严肃。

试镜当天,宋行知送我到门口。

“别紧张。”他帮我整理衣领,“演你自己就行。”

“我该演哪个角色?”

“演孟苏苏。”他看着我,“那个有点小心眼,但坚韧、真实的孟苏苏。”

我走进试镜间。

周导坐在长桌后,目光如炬。

我表演了剧本中的一段:小丫鬟为了保护小姐,挺身而出,面对强敌,虽害怕却不肯退后半步。

演完,周导沉默良久。

“听说你和宋行知在谈恋爱?”

我心里一紧:“是。”

“不怕别人说你靠关系?”

“怕。”我抬头,直视他,“但我更怕因为害怕,就放弃机会。我有演技,也肯努力。请您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。”

周导笑了。

“宋行知那小子,眼光不错。”他合上剧本,“回去等通知吧。”

三天后,我收到了正式合约。

签约那天,夏姐哭了。

“苏苏,姐为你高兴!”

我也红了眼眶。

这不仅仅是一份合约。

这是新生。

新戏开拍前,宋行知带我回了趟老家。

见了我爸妈。

爸爸身体不好,但精神不错,拉着宋行知下棋。

妈妈做了一桌子菜,不停给他夹菜。

“小宋啊,苏苏脾气倔,你多担待。”

“阿姨,她很好。”

“以后常来啊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离开时,妈妈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:“好好对人家。”

我抱紧她:“妈,我会的。”

新戏拍摄很顺利。

我演的小丫鬟,戏份不重,但很出彩。

播出后,竟有了“最美丫鬟”的称号。

与此同时,我和宋行知的恋情,也越来越稳定。

他没有因为公开而减少工作,反而更认真。

我也在努力,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。

一年后,我拿到了第一个奖项:最佳新人女演员。

颁奖礼上,我穿着简单的礼服,站在聚光灯下。

“感谢剧组,感谢导演,感谢我的经纪人夏姐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最后,感谢我的男朋友,宋行知先生。”

镜头切到台下。

宋行知穿着黑色西装,微笑着看我。

“谢谢你,让我知道,我值得被爱。也谢谢你,让我有勇气,做真实的自己。”

掌声雷动。

下台后,他等在通道里。

把我拥入怀中。

“恭喜,孟老师。”

我在他怀里笑:“同喜,宋老师。”

后来,我们经常回那个农家小院。

春天种花,夏天乘凉,秋天收果,冬天看雪。

像爷爷说的,找个心眼实在的人,过实实在在的日子。

再后来,在一个星空很好的夜晚,他单膝跪地,递上一枚简单的戒指。

“孟苏苏,嫁给我。”

我伸手,让他戴上。

“好。”

没有盛大婚礼,只有亲友见证。

我们在小院里,交换了誓言。

他说:“从前觉得人生漫长,现在只嫌光阴太短。孟苏苏,余生请多指教。”

我说:“宋行知,谢谢你,捡到了我这个满身是刺,却渴望被爱的心机婊。”

他吻我,轻声说:

“不是捡到。”

“是终于找到。”

星光温柔,晚风沉醉。

心机用尽,终得一人心。

白首不离,此生共晨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