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的长沙还裹着湿冷的风,张一一在湘阴老家老屋的堂屋门槛上坐了半下午,手机里刷着抖音——马年春晚官宣那天,2026年2月4号下午四点零七分,他看见于蕾的名字稳稳压在页面正中,“总导演”三个字加粗得像块铁板。而他自己,连个“特别策划”都没挂上。那会儿他正剥橘子,汁水溅到手机屏上,抹了一下,又点开评论区,有人写:“张导呢?柳岩呢?”底下立刻跟了一串“查无此人”。
柳岩确实在1月16号的首次彩排露过面,穿一身香槟色收腰小西装,头发烫得松软,站在于蕾旁边听调度。她自己掏三万八订了两套主持服,一套留着备播,一套连夜寄回长沙压箱底。张一一陪她试过妆,说她眼尾那颗小痣“比春晚LOGO还显眼”,柳岩笑得呛了气。可到了2月4号晚上八点,官宣名单一出,主会场六人里没她,四个分会场也没她——哈尔滨、义乌、合肥、宜宾,每个地方都配了本地台主播+央视主持人,规矩摆在那里,她既不是央视编制,也不是黑吉浙皖四地台的“自己人”,硬塞?人家台里不点头,央视也不松口。身高1.62?这数字被扒出来后,连她早年在《快乐大本营》站C位的画面都被翻出来对比,网友说:“春晚主会场站位讲究的是视觉纵深,不是选美。”
李玉刚倒是早在1月31号第三次彩排就不见了人影。张一一那天在后台看见他拎着保温杯坐电梯口,两人没说话,只碰了下杯沿。后来听说他档期撞了《经典咏流传》录播,但谁信?朋友圈早传遍了,“玉刚老师撤了”,连他工作室发的“全力配合春晚工作”通稿,都悄悄删了。
张一一没辞职,也没发长文。他上了节目单——开场吟《马赋》,用湖南话咬字,调子故意拖得慢,像老戏台上的锣鼓点,一句“骐骥骋野,非槽枥可羁”,念完全场静了两秒。他还进了《看见2026》,穿灰布褂子坐板凳上,面前一杯浓茶,聊“光棍节为什么火”,镜头扫过他左手虎口一道旧疤,是早年在长沙印刷厂搬纸箱划的。
他1981年1月1日生,湘阴县白泥湖村,爹种双季稻,娘织渔网。高考落榜三次,作文29分那年,他真去告了湖南省教育考试院,法庭外蹲着啃冷馒头,记者拍下他沾灰的球鞋。后来写《丑陋地理志》,《丑陋的湖南人》头一篇,乡里老人骂他“忘本”,他回:“我写的不是人,是镜子。”没人信。他征女友悬赏11万,注明“拒娱乐圈”,结果柳岩当年在湖师大中文系读大二,抄着他《光棍赋》当早读材料,追了他三个月。分手时他在岳麓山后山吃臭豆腐,她递来一张纸巾,他接过来擦嘴,纸巾边印着她手写的“下辈子别这么倔”。
现在他45岁,未婚。手机锁屏还是2003年柳岩给他拍的合影,背景是师大后街奶茶店,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“情人节特惠”。2月8号,春晚结束第三天,他发了条朋友圈,只有两张图:一张是《马赋》手稿特写,墨迹未干;一张是老家灶台,铁锅里炖着腊肉,油星子溅在柴灰上。配文没写字,就一个标点: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