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的二月，雨下得没完没了。2月2号那天，墓园石阶湿滑，有人数了三遍——刚好九级。光头穿了件洗得发软的明黄色大衣，袖口还留着一点泛白的线头，是他老婆十五年前送的。他没说话，只把一块深灰绒布掀开，底下站着个穿泡泡裙的卡通女孩，头发卷卷的，脚边绕着一圈银色金属环，像被圈进银河里。
没人想到，这玩意儿能和“大S”扯上关系。可光头蹲下来，指尖摸着环底一排细刻的韩文字母“구”，又指指台阶拐弯处那个微微上扬的S形坡度——他说，她总说自己是外星来的，连幸运数字9，在韩语里都叫“gu”，和她的姓“具”一个音。
那档韩国节目是2月3号上线的。不是预告，不是花絮，是实打实剪了整年、跑台北七八趟才攒出来的影像。镜头里他坐在墓前，平板循环播着一段旧采访，大S笑着讲怀二胎时血压飙到180，医生喊停所有行程。专家后来在片中摊开病历本复印件：先天二尖瓣脱垂、子痫前症留下的凝血障碍、甲流侵入后48小时就转败血症——而发病前一晚，她还在箱根泡温泉，水温42℃，血管扩张，血流变缓，病毒趁虚而入。
更没人提的是返程航班。她本该在日本住院观察，却坚持飞回台北。落地后没去三总，先去了趟信义区的诊所，抽了血，开了退烧药，当晚就进了ICU。汪小菲那会儿正带着小玥儿在三亚，电话打过去，光头说“刚睡下”，没接。
现在他接了三档综艺邀约，片酬没公开，但制片人朋友私下聊过，其中一档要拍“重走恋爱路”。蔡康永那天也来了仪式现场，没多说话，只把黑伞往光头那边斜了斜。杨丞琳摘墨镜擦眼角，罗志祥盯着雕像看了快两分钟，临走前伸手碰了碰那个银环，冰得缩了一下。
九级台阶走完，雨还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