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几年，陈霄华、侯耀华、李金斗、杨议这四位相声圈里响当当的名字，一个接一个上了通报名单。不是被警方立案，就是被央视点名，再不然就是被平台存证直播实锤。没编故事，也没炒话题，全是白纸黑字的通报、结案书、处罚决定——这些材料在官网上都能查到，时间、部门、事由，清清楚楚。

陈霄华2022年6月酒后闯进别人家里，朝阳警方通报写得明明白白，不是“走错门”，是非法侵入住宅。他之前在直播间说脏话、讲低俗段子，平台都发过警告，德云社却没内部处理。一个管不住自己演员的团体，靠什么让观众信“德”字？

侯耀华代言的“国宝十绝”书画，工商总局2023年说就是工厂流水线印的，成本几十块，卖一万三。还有那个“百年养生方”，央视3·15拆开一看，里头全是淀粉，连药品批号都没有。他姓侯，侯宝林先生的后人，但老爷子当年一句“观众是衣食父母”，现在变成“观众是待割韭菜”。

李金斗更早些，2021年在电视上说木头手串能通经活络、延年益寿，广告法第十六条明令禁止这类宣传。他2005年在长春嫖娼被敲诈的事，长春警方结案通报也留着底。人出了事，但之后照常代言保健品，镜头前还是“金斗老师”，说得跟真有疗效似的。老人掏钱买，图的是信任，不是段子。

杨议这事，2024年他前妻梦真在直播间讲了半小时，平台上几万条评论都在说“我也看见了”“那晚我正在看”。平台给了存证编号YY20240723，不是截图拼接，是实时录屏。2025年他收徒，镜头里搂着新人肩膀拍肩膀的动作，明显超过普通师徒礼节范围，曲协《自律管理办法》第七条就写着“不得有违背公序良俗的肢体接触”。

这四个人，背景不同、年纪不同、错的事也不一样。但翻一遍通报，会发现一个共同点：没人因为一次犯错就被行业拉黑。陈霄华退社了，可账号很快换马甲复出；侯耀华代言停了半年，又出现在新茶饮广告里；李金斗的栏目下架了，但短视频里照样喊“老铁们点个关注”；杨议的直播被限流，可徒弟拜师视频第二天就有人转发。

师徒制本来讲的是教手艺、带人品，现在徒弟签的是分成合同，师父手里攥着流量密码。曹云金2016年发的长文里贴过财务表，里面“大锅饭”怎么分、谁拿多少、谁被压价，一目了然。这种模式下，师德不是考核项，是KPI之外的模糊地带。

广告罚得轻，违法代言最多罚广告费五倍。侯耀华一条广告报价八十万，罚四十万？他发条短视频拉个团购，半天就赚回来了。文化部门管段子内容，市监局管广告真假，公安管治安案件，可谁来管一个人从出道到塌房全过程的信用记录？

中国曲协2025年发了《职业道德公约》，但没强制力，不签字不扣分，不执行不通报。就像一张没盖章的借条，写得再漂亮，追不回钱。

高校艺术生还在背绕口令、练贯口，可没人教他们签代言合同时怎么查批文，没人讲直播打赏背后有哪些税务红线，更没人说“师父让你干的事，不一定都合法”。

观众不是傻，是曾经愿意信。信台上那段贯口是真的功夫，信那句“您捧我，我敬您”不是套路。但现在，笑完一回头，发现人设底下是个空壳。

德云社牌匾上的“德”字，油漆还没掉，底下梁柱已经松了两三根。

没人说相声不好笑了。

只是笑完之后，没人再问“下回还来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