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七那天下午，孙涛把手机支架往茶几上一放，没开美颜，没换背景，就着窗外一缕斜阳，拍了条23分钟的视频。镜头里他没笑，说话也慢，像把积攒了好久的话，一句句从心里掏出来——不是告别春晚，是先拆穿那堆糊在脸上的假面。
这事得倒着说。1月24日，抖音“黑板报”发了则短公告，白纸黑字写着：“孙涛直播力挺闫学晶”“卖杂粮翻车”全是假的。可就在两天前，1月23号中午，孙涛还在自己直播间聊孩子期末考卷、聊老同事新写的本子、聊老家院子里那棵梨树今年没开花。全程没提闫学晶三个字。结果下午三点开始，短视频平台刷出几百条“孙涛拍案怒斥”“孙涛喊话网友别提闫学晶”，配图是他去年春晚后台擦汗的侧脸，配音却是AI合成的激愤语调。更离谱的是，有人剪了他2019年扶贫助农活动的新闻片段，配上“孙涛直播间狂推杂粮，当场断播”字幕——那年他根本没开过带货功能，账号后台至今连购物车按钮都是灰色的。
他忍到1月23号晚上才开麦。不是因为怕，是等谣言爬到他妻子名字被编进段子里、被人P进低俗漫画配文“原配求饶”，他才把手机举起来。视频里他声音发紧：“我老婆是小学语文老师，教了三十年《背影》。你们拿她开玩笑的时候，想过讲台上的粉笔灰有多重吗？”
再往前翻，1995年他第一次上春晚，演《纠偏》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，台词卡了两回，导演没喊停。此后二十六年，他登台二十三次，小品本子摞起来快有半米高。但2022年起，他再没出现在春晚任何环节——不是不请，是他自己说：“本子来了三稿，全退了。不是嫌差，是演不动那种‘一戳就笑’的套路了。”2026年1月26日那条“退出声明”，其实只是把早已发生的事实，轻轻盖了个章。
他最后说：“春晚不是我的台阶，是我的镜子。照见自己什么时候该让位，也照见别人什么时候敢造谣。”手机没关，镜头还亮着，茶几上那杯枸杞水慢慢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