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电视里“造梦”的老魏,把“快乐”做成了事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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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文彬,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可能陌生。但如果说起“电视湘军”的灵魂人物、《快乐大本营》的奠基人,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的周末夜晚,就一下子都“活”过来了。

他走的时候,网上没铺天盖地的讣告,倒是普通人自发地念叨着:“快乐大本营,再也等不来下一期了”、“谢谢您陪我长大”、“那个给我周六晚上快乐的老头儿,走好”。

这挺有意思的。人们念着他,不是念着“湖南广电原局长”这个头衔,而是念着他给我们生活里实实在在塞进的那些笑声。

老魏的告别仪式很简单,就在长沙明阳山。他活了76年,把一大半时间都耗在了怎么让电视机前的人更快乐这件事上。他带出了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,立下了一套行业认可的规矩,也实实在在地,给很多人的饭碗里,添了油加了肉。

有人说他“用一档节目,装下几代人的青春”。这话有点大,但意思到了。我们怀念他,就像怀念一个给我们造过梦、给很多人铺过路的老前辈。路铺好了,梦做过了,时代轰隆隆地往前开。他歇着了,而我们带着那些他给过的快乐和底气,继续往前走着。

电视会式微,但人们对好内容、对那份能会心一笑的期待,不会变。这大概就是老魏留给我们,最实在的东西。走好啊,老魏。

1997年,魏文彬拍板搞《快乐大本营》的时候,电视上还多是板着脸的教育片和正剧。他说,这节目就一个要求:让人坐那儿能笑出来,能解乏。

这话今天听着不新鲜,可那年代,把“让人笑”当成一档节目的核心目标,是得有点勇气的。结果,那句“快乐大本营,天天好心情”,就这么在无数个周六晚上,准时敲开千家万户的门。

我记着我小时候,周六晚上写完作业,全家挤在沙发上等着《快本》开播。我妈一边织毛衣一边笑,我爸难得放下报纸看两眼,我在乎的是这期来了哪个明星。那一个多小时,好像什么烦心事都能放一放。

魏文彬厉害就厉害在,他没把快乐说得多么高深。什么“寓教于乐”,在他那儿,乐本身就是目的,让老百姓舒服、解压,就是最大的导向。

魏文彬1993年接手湖南广电。当时是个什么局面?据说全台年收入还不到6000万,全国排不上号。他来了,就干了几件“胆大包天”的事。可就是这个烂摊子,硬是被他带成了“电视湘军”——这四个字,后来在电视圈里,成了金字招牌。

他手底下那批人,是真敢想敢干。《超级女声》让全中国为几个唱歌的姑娘疯狂,短信投票能投到系统瘫痪;《玫瑰之约》把相亲这事儿搬上电视,成了后来所有相亲节目的祖师爷。那时候,电视圈里流传着一句话:“不懂怎么做节目?去湖南台学学。”

我在一家影视传媒公司干过四年,亲眼见过“电视湘军”这牌子的含金量。公司要筹备新节目,老板第一句话就是:“想办法,去找个湖南团队过来,哪怕只来一个人当‘外脑’、做后期都行。”

策划会上,只要有湖南来的导演或编剧,说话声儿都大三分。他们好像自带一套方法论,怎么埋梗,怎么剪节奏,怎么调动观众情绪,门儿清。

最灵的是送审。那时候拿节目方案去平台或主管部门过审,如果是湖南团队主导做的样片,通过率就是高出一截。不是里头有什么门道,是人家做的样片,思路清晰,亮点突出,一看就是“懂行”的作品。这口碑,是魏文彬领着他们,一个节目一个节目做出来的。

当然了,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。后来行业里也冒出不少浑水摸鱼的,名片上印着“湖南广电资深制片”,聊半天发现只在长沙读过书、湖南台当过实习生。可就算这样,还是有人愿意为“电视湘军”这个名头买单。

你说怪不怪?老魏给这个团队注入的那股子精气神。敢创新、接地气、执行力强,成了行业里某种隐秘的通行证,也让无数后来者,吃到了这波红利。

《快乐大本营》停播的时候,好多人说“我的青春结束了”。现在老魏走了,感觉那个热闹的电视黄金时代,最后一块压舱石,也跟着移开了。

那个时代多带劲啊。家家户户守着固定的频道,等着固定的节目。一个创意出来,能火遍大江南北,能造出全民偶像,能成为一种社会现象。电视是绝对的中心,是制造快乐和话题的超级工厂。而魏文彬,就是那个站在工厂核心,给整个生产线定调子、拧发条的人。

他提的那个“导向金不换”,现在看,是真清醒。娱乐可以热闹,但不能胡闹;节目可以通俗,但不能低俗。这杆尺子,他握得稳。所以那些节目火归火,却不让人觉得膈应,大人孩子都能看个乐呵。这是一种难得的本事。

现在呢?手机屏幕把电视墙撞得七零八落,大家的注意力碎了一地。再也没有一档节目,能让几亿人同时在同一个夜晚,为同一个笑点拍大腿了。

那个由他亲手参与开创的,以电视为绝对王者的,充满草莽英雄气的“黄金时代”,随着他的离去,在记忆里变得更加轮廓分明,也似乎,更加遥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