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年轻人追星,看的是脸,我们那个年代,看的是“骨头”。
1961年,冷战正酣。谢晋导演拍《红色娘子军》,那是带着特殊时代任务的。
他一眼相中了还在上戏读书的祝希娟,就因为在后台看到她跟男生吵架,那股子泼辣劲儿,那双瞪得圆圆的大眼睛,活脱脱就是“吴琼花”。
为了演好这个角色,祝希娟去海南体验生活。
拿当时的训练强度来说,大太阳底下出操、练兵,皮肤晒脱皮,手上磨老茧。我们现在看当年的电影,可能会觉得表演有点“端着”,但在那个特殊时期,那就叫“精气神”。
1962年,第一届百花奖,祝希娟拿了影后。
郭沫若给她题词“南国琼花”,周总理亲自请她跳舞。这不仅仅是荣誉,这是那个时代国家给予文艺工作者的最高认可。
如果祝希娟只守着“影后”的光环过日子,她也就是个优秀的演员。但我最佩服她的,是她的政治敏感度以及敢为人先的魄力。
上世纪80年代初,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吹起来。那时候大家还都在观望,深圳还是个小渔村。祝希娟却敏锐地察觉到风向变了。
1985年,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掉下巴的决定:离开上海,举家南下深圳。
她去了深圳干嘛?筹建深圳电视台。
那时候深圳电视台什么都没有,甚至还得借钱拍戏。
祝希娟带着一帮人,硬是把《特区午安》这种新闻栏目搞了起来,还拍电视剧。
我们现在讲“深圳速度”、“拓荒牛精神”,祝希娟就是文艺界的拓荒牛。这种对时局的判断力,说明她不仅是个演员,更是一个有大局观的管理者。
到了退休年纪,她又不按常理出牌,跑去美国洛杉矶了。
那时候国际上流行“出国热”,但祝希娟去美国不是去享福,她是去“二次创业”。
学英语、考驾照,还在美国搞了个“琼花艺术影视公司”。
说到这儿,我们得回到那个争议点——住养老院。
祝希娟与老伴侯烽民,那是出了名的恩爱。侯老是画家,两人风风雨雨58年,这就是我们中国人最羡慕的“白头偕老”。
回国后,儿女们都争着要给二老养老。她女儿侯兰直接就急了:“爸妈,你们住养老院,外人会戳我们脊梁骨,说我们不孝顺!”
这话戳中了很多中国家庭的痛点。在我们的传统观念里,把老人送养老院,约等于“遗弃”。
但祝希娟怎么回应的?
她说:“我们这一代人的养老观念要改改了。不想给儿女添麻烦,两代人生活习惯不同,住在一起难免有摩擦。在养老院,有专业的医疗,有同龄的朋友,我们过得更自在,你们也能安心工作。”
这哪里是凄惨,分明是通透。
她不把自己的晚年依附在子女身上,即便老了,也要掌握生活的主动权。
她看透了现代社会的家庭结构。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多大?“421”的家庭结构,如果老人都指望子女床前尽孝,那这一代年轻人根本扛不住。
这更是一种大爱。
她主动切断了对子女的依赖,把自由还给子女,把尊严留给自己。
很多人觉得住养老院冷清。但据了解,祝希娟住的那种养老社区,环境好得很。
她在那里写回忆录、看电影、与老伴聊天,甚至还在接戏!
前两年那部《大雪冬至》,讲空巢老人的,祝希娟演得入木三分。如果她没有这种对生老病死的深刻思考,根本演不出来。
现在,全球都面临老龄化问题。我们国家也在大力推行社会化养老。
祝希娟老师的选择,其实是给我们打了个样。
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:晚年的幸福,不取决于你是否与儿女挤在一个屋檐下,而取决于你是否拥有独立的人格以及选择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