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春晚没看到孙涛,心里空了一块。不是因为多爱看他演小品,而是从小学起,每年三十晚上,电视里他一出来,我爸就笑出声,我妈边包饺子边喊“快看快看”,连我弟小时候摔了都喊“孙涛老师救我”。这次真没了,连个预告都没有,就一条23秒的微博,没音乐、没滤镜、没字幕,他就直直盯着镜头念完,像跟老邻居打个招呼。
他没提闫学晶,也没说谁造谣,更没讲自己多委屈。我就翻了下以前视频,2023年那个《上热搜了》,他演一个被短视频逼疯的老实人,结尾蹲在阳台喂鸽子,说“我骄傲”。当时刷到还觉得挺逗,现在才咂摸出味儿来——那可能真是他跟春晚最后的悄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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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他不行了,江郎才尽。可翻他这十年本子,2019年写《快递员》,2021年改《社区食堂》,2022年还推过方言小品试演,都没上春晚。他自己在一次后台采访里说:“不是不想上,是写出来的东西,我自己都笑不出来。”这话听着平淡,可比喊“我尽力了”狠多了。赵本山当年带病录完还咳嗽,冯巩嗓子哑了照唱《红高粱》,孙涛却宁愿坐着——原来有些演员,宁肯不演,也不让观众看着尴尬。
网上疯传他“为新人让路”,其实有点片面。去年秋天我去沈阳看完一台地方曲艺节,压轴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演完鞠躬时差点被台下喊“孙老师指点指点”,她笑着摆手:“孙老师在后台帮我们调灯光呢。”后来才知道,他早不挂名导师了,但每期青训营他都去,不讲课,就坐在第一排记笔记,走时把本子留给学员。春晚今年六个主持人,三个不到35岁,龙洋说她第一次彩排忘词,孙涛站在侧幕比划手势提醒她——人走了,可没撤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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谣言那事儿,真不是几句“假的”就能糊弄过去。最先冒出来的是封“1月9日道歉信”,可那天他根本没发微博;接着有人截闫学晶直播卖杂粮的画面,硬P上他名字说“沦落到卖货”;最绝的是1月23号,抖音热榜突然刷出“孙涛已进春晚彩排”,底下全是“人设崩塌”“连夜改剧本”。可那天我刷了三小时春晚后台直播,连他影子都没见着。抖音后来发通报,说1月24号才删掉第一批视频,可那些视频播放量早过了两亿。
他那条微博里说:“像普通观众一样,在大年三十吃年夜饭时看春晚。”我没截图,就记住了。今年三十,我家饭桌照例摆着饺子、鸡翅、凉拌海带丝,电视开着,春晚演到一半,我爸突然说:“你孙涛叔今天是不是也在这儿吃呢?”没人接话,但全家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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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退出的不是春晚,是那种“必须发光发热”的表演惯性。不用再为合不合适操心,不用为能不能笑出来硬拗包袱,不用被算法切成十秒片段反复鞭尸。原来一个人最狠的硬气,不是对着镜头喊“我没做错”,而是转身关掉麦克风,把话留给自己听。
年夜饭吃完,碗一推,我刷手机看到他最新动态:朋友圈发了张照片,阳台上几盆绿萝,土有点干,配文两个字:“浇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