玥儿把脸别向车窗那一刻，北京街头的红灯笼刚亮，她没抬头。

汪小菲在微博晒“终于把娃接回来过年了”，配图是儿子啃糖葫芦的特写，没出现女儿正脸。台媒上周拍到Mandy进出台北信义豪宅，手上拎的是儿童床品套装，尺寸和玥儿房间那张旧床对得上。孩子不傻，谁准备接替妈妈的位置，一眼看懂。

离婚协议写得再细，也挡不住生活细节把大人世界的裂缝撕大。大S没松口让子女长期离台，这次放行只给十天，表面是“过年团聚”，实际是法院年前最后一次调解的交换条件——汪小菲撤了部分抚养权主张，换来短期探视。律师圈传，他私下答应把S Hotel的盈余优先打进共同托管账户，数字不小。孩子成了账本上最软的筹码。

玥儿十二岁，身高快赶上Mandy，她不肯叫阿姨，连英文都懒得用，直接沉默。汪小菲哄她买新球鞋，她蹲在地上系鞋带，系了五分钟，眼泪砸在防尘袋上，啪一声。旁边导购识相转身，假装整理货架。那一刻他明白，钱塞不进血缘缺口。

北京家里提前半个月重新装修，三楼游戏房刷成莫兰迪紫，是玥儿以前最爱的颜色。她进门只看了一眼，把行李箱拖进客房，反锁。保姆后来跟小杨哥嘀咕：妹妹把墙上照片全扣下来，正面朝下塞进抽屉，全是妈妈和奶奶的旧合影。没人敢告诉汪小菲。

年夜饭桌上，奶奶张兰直播带货，镜头扫过孙子，立刻有两万人涌进链接。玥儿全程低头数米粒，一勺白饭吃了半小时。网友弹幕刷“女儿不高兴”“后妈预警”，张兰笑着打圆场：孩子倒时差。屏幕外，她悄悄在桌下踢儿子的脚，示意说两句。汪小菲刚开口，玥儿起身说饱了，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。

初三那天，Mandy从台北飞来，给兄妹带了限量玩偶。弟弟抱着不撒手，玥儿把盒子原封不动放回玄关。晚上汪小菲想拍四口全家福，她抱着手机躲进厕所，四十分钟后出来，眼睛通红。照片最终没拍成，张兰把原本准备的“喜迎新家庭”通稿默默删掉。

台媒算过，汪小菲今年在大陆生意回温，麻六记新店连开五家，营收翻倍。他急需正面人设稳住投资人，所以“好爸爸”标签必须贴稳。可越是卖力表演，女儿越不配合。返台那天，机场VIP通道口，玥儿自己推箱子，头也不回。汪小菲伸手想抱，她往前小跑两步，马尾辫左右甩，像一道拒绝的封条。

飞机起飞后，他坐在车里刷手机，看到一条匿名论坛帖：孩子只是路过爸爸的新人生，不是新人生的道具。他盯着那行字，直到屏幕自动熄灭。

成年人的战争，最后都由小孩的眼神宣判输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