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细细地飘着,金宝山的风有点凉,但没人撑伞。有人说是大S喜欢的天气——太晴太烈反而不像她。2月2日,刚好一年。
那座白铜雕像是具俊晔亲手画的稿、盯的铸、一寸寸调的角度。她微微仰头,脖颈线条还是从前演《流星花园》时那样纤细又倔强。最特别的是那个方向:正南偏东28度,合起来208度。不是随便指的。台北在那个方向,她妈住的天母也在那个方向,她常带女儿去野餐的阳明山也在那个方向。有人后来翻地图才懂,这根本不是地理坐标,是情感导航。
小S上台前手心全是汗。没念稿,就讲了三句。一句说“我妈今早看到雕像,突然摸着石座说:‘宝贝,你重生了’”;一句说“她走前三年,是俊晔煮饭、擦药、半夜陪她看老电影,连她嫌药太苦要加蜂蜜,他都记得”;还有一句停顿了很久,才说:“我以前总怕他不够了解我姐,后来发现……是他让我重新认识了我姐。”
那九个灰黑色立方体,绕着雕像错落排开,像一组静止的星轨。韩语里“九”读作“gu”,和“Koo”同音——徐熙媛的“Koo”。这不是什么公开彩蛋,是他们俩在首尔咖啡馆写在纸巾上的数字游戏,是她手机密码、他旧钱包夹层里褪色机票的日期。现在它浮在空中,不说话,但谁路过都多看两眼。
仪式快结束时,具俊晔蹲在碑前,把一盒刚蒸好的梅子蒸鱼打开盖子。她说过,化疗后只有这个味道能让她咽下一口饭。他没哭,就是盯着热气看了好久,直到水汽模糊了眼镜片。后来他在IG发了封手写信,字是蓝黑墨水,有些地方洇开了,像被水泡过。“熙媛啊,今天又煮了你爱的味噌汤。放了双倍豆腐……你要是嫌咸,就骂我。”
有人拍下他弯腰放花时,后颈那道旧疤——十年前在首尔录节目摔的,她连夜飞过去守了四天。如今那道疤还在,只是旁边多了一行小字,刻在铜座背面,极浅:“2.8.2024”。不是忌日,是他们重逢那天。2024年2月8日,他带着那顶光头,站在她病床前说“这次换我等你”。
雨慢慢小了。一朵白菊被风推着,轻轻贴在雕像脚边的青苔上。
你有没有试过,对着一个空位置说话?不是自言自语,是真觉得那边有人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