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初，有人在胡同口遇见高原，她穿着深灰毛衣，背着旧尼康相机包，头发半白，走路慢但腰背直，旁边女儿窦佳嫄笑着喊妈，这姑娘刚发新歌，在音乐节弹吉他时台下观众举着“小院儿加油”的灯牌，没人提起1999年那场记者会，可那天说的话至今还在网上被翻出来当笑话讲。

1994年，高原给窦唯拍唱片封面，她那时已经拍过许巍和唐朝乐队，是圈里少有的女摄影师。红磡现场烟雾呛人，她蹲在音箱边换胶卷，闪光灯亮起时，台上的乐手正甩头砸琴。这些画面后来收进《红磡1994》那本书里，但书印出来后，书店摆在角落，连书评都很少。大家更关心的是高原和窦唯认识的过程，以及他们是否早有预谋。

1999年，狗仔在日本拍到两人吃面条的照片，窦唯很快开了记者会，说爱过王菲，但选高原，这话像扔进水里的石头，溅起一片骂声，王菲被叫做受害者，高原则被贴上第三者的标签，没人问高原拍了什么、想拍什么，她没辩解，只把相机背带换成黑色，那以后，她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。

2002年6月，他们领了结婚证，8月，女儿出生，取了个小名叫“小院儿”，孩子小时候一直不喊爸爸，窦唯偶尔过来，带一盒糖果或一本旧漫画书，放下东西就走，高原没有阻拦，也没有多解释，她继续拍片子，但拍的题材变了，开始拍废墟、旧工厂、空荡荡的排练厅，有人说她心灰意冷，其实她觉得有些东西比家庭更值得记录。

2004年办理离婚时，在抚养费这件事上闹出一些波折，窦唯表示愿意支付108万元，还说高原即使不接受这笔钱，他也会坚持给，但高原最终没有拿钱，只带走了自己拍摄的底片和一台二手冲洗设备，从此她彻底从娱乐新闻中消失，转而专心投入摄影工作，从2005年开始，她几乎不再谈论那段婚姻，只在展览介绍里留下一句话：影像不是证词，而是呼吸留下的痕迹。

2018年，窦佳嫄发表了一首全日文单曲《Star》，歌词里没有提到父母的名字，只有一句写道“我站在你没站过的光里”，她领奖时穿了一件印着老照片的T恤，那是1994年红磡后台的场景，高原举着相机，背影显得模糊，有人认出这张图，问她是不是在向妈妈致敬，她摇头说“我只是不想重复别人的路”。

2024年，高原办了个展，把《返场》和《红磡1994》重新拿出来展示，这次有艺术评论人专门来看，说这是被耽误的视觉档案，但翻遍当年的报道，没有一家主流媒体在1994年提过她的名字，她拍的不只是摇滚，而是整代人没来得及整理的心情，现在年轻人在短视频上看窦唯巅峰期的画面，却不知道是谁按下了快门。

窦唯这些年有时会登台演出，粉丝们喊着青春回来了，可是没人提起他当年放弃财产、搬进地下室的那个选择，其实是因为高原说过不想被框住，高原没有去做贤惠妻子，也没有退隐在家照顾丈夫和孩子，反而在离婚以后拍得更用力，工地、夜市、流浪歌手的帐篷，全是别人不太注意的角落。

她女儿现在经常和窦靖童一起吃饭，她们聊音乐、聊猫咪、聊街上哪家煎饼好吃，高原从来不催她结婚，也不问她什么时候成家，有一次采访问高原后悔吗，她笑了笑说，相机不会骗人，但人会，我只相信自己看见的。

2026年2月，北京下着雪，高原在工作室里擦拭镜头，窦佳嫄发来语音说录了一段新demo让她听，她按下播放键，声音很轻，背景里有老式磁带机转动的声响，窗外雪越下越大，她没关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