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着小雨，和去年送她走那天一模一样。2月2日，台北某处安静的园区，一座裹着粉色薄膜的雕像静静立着——说是纪念大S徐熙媛，可揭幕前没人想到，现场连把剪刀都没备好。
具俊晔握着伞柄往上戳，一下、两下，薄膜还黏在脸上，像一层没撕干净的糖纸。他仰着头，伞尖反复顶撞，旁边的小S伸手想帮忙，又缩回去。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，滴在雕像裙摆上，那裙子倒是雕得轻盈，飘着，像她当年在《流星花园》里转身时扬起的弧度。可脸呢？有人说像奈良美智笔下走失的娃娃，有人说像泡泡玛特最新款盲盒——但没人说，这轮廓里有徐熙媛39岁那年在IG发最后一张自拍时的眉梢弧度。
其实早该想到的。去年5月，黄春梅就对粉丝说“明年一定落成”，语气笃定得像在说“孩子期末考会及格”。《Vogue台湾版》全程跟拍，《熙媛的永恒轨道》这名字听着庄重，可翻记录才发现：九个悬浮立方体，是“九”与韩语Koo谐音；朝向208度，对应2022年2月8日——大S与具俊晔在首尔登记的日子。连时间都成了爱情坐标系里的一个参数。而徐熙媛人生里那二十多年的荧幕时光、两个孩子的成长日记、给妈妈擦泪的手、替妹妹挡风的话……这些没被编进算法，也没刻进基座。
更让人愣神的是人。汪希玥11岁，汪希箖9岁，镜头拍到她们在珠江新城一家乐高店里拼城堡，爸爸蹲旁边递零件。上次葬礼，马筱梅随口一句“根本没通知孩子”，这次寒假刚放，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去。孩子没来，可贾永婕来了，还对着雕像比V字，笑得整张脸发亮；小S合影前掏出纸巾抹额头，又扶了扶墨镜，好像镜头不是悼念，是拍新剧定妆照。
黄春梅抱完雕像，转身就靠在具俊晔肩上。他轻轻揽住她，两个人在雨里站成一道影子。可这画面越温柔，越让人发问：当一个母亲把全部情绪都倾注给女婿，那女儿留下的空白，真的被填上了吗？还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继续悬在那里？
那天风不大，但伞尖戳膜的声音很脆。雨丝斜着钻进衣领，凉的。有人低头看手机，热搜第三条写着：“具俊晔新歌预告上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