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2日,台湾知名音乐人袁惟仁病逝,终年57岁。消息传来,其与前妻陆元琪所生的女儿袁融在社交媒体发布长文,伴随一张与父亲的旧照,字字句句浸透着一个女儿在八年病榻守望后,最终告别的伤痛与绵长思念。
长文中,袁融坦承自己曾长期排斥“星二代”身份,不愿活在父亲的光环之下,但内心深处,“却总是很骄傲我的爸爸是你”。这份矛盾的骄傲,在父亲骤然离世后,化为最深刻的追忆。她记忆中的父亲“从未发过脾气”,是“全世界最温柔的人”,总会把“我女儿做什么都是对的”挂在嘴边,那是独属于父亲的、毫无保留的偏爱。
最动人的细节,藏在音乐的传承里。她回忆起幼时学琴,看不懂五线谱的袁惟仁,用最笨拙也最温情的方式,在白纸上亲手为她写下和弦。即便花费不菲送她去上正式课程,父亲每次听到琴声,总会骄傲地夸赞“我女儿最棒了”。如今,面对永远沉默的父亲,袁融许下承诺:“以后不做指甲了,你最爱的吉他我会继续弹下去。” 放弃爱美的习惯,拾起父亲珍视的乐器,这是一个女儿用行动完成的生命交接。
然而,承诺之下藏着一份无法弥补的遗憾。袁融透露,自父亲生病后,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巨大的人生缺憾:在她的婚礼上,父亲将无法出席,无法亲手牵着她的手,将她交付给未来。那句“我嫁人那天…爸爸应该还是没办法牵着我…”,成了父女故事里注定无法圆满的终章。上月月初,得知父亲病危住进加护病房,她赶赴探望,在病床前讲述八年里他错过的一切,最后告诉他:“我长大了。” 这声成长汇报,是告别,也是试图让父亲放心的慰藉。
从排斥身份到以父为傲,从学习他教的吉他到遗憾他缺席的人生重要时刻,袁融的文字勾勒出一段复杂而深沉的父女关系。音乐人袁惟仁留下了《征服》、《梦醒了》等经典旋律,而在女儿的生命乐章里,他留下的则是一个温柔的背影、一段未完成的牵手,和一把需要由她继续弹奏下去的吉他。公众悼念一位音乐才子的逝去,而一个家庭悼念的,是再也无法出席女儿婚礼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