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刺儿,她站在胡同口拍视频,白T恤袖子挽到小臂,外头搭了件灰格马甲,头发松松挽在后颈,没补妆,眼下有点淡青。镜头一晃,她笑着指指身后刚冒芽的玉兰树:“你说‘自觉矜贵’,不是端着,是像这树——没开花时也站得直。”底下弹幕刷:“姐这状态比2022年春晚还亮。”可谁还记得,那年春晚后她再没进过央视演播厅的侧门。
李思思不是突然消失的。2022年1月31日,她最后一次以央视主持人身份亮相春晚,和撒贝宁、尼格买提同框报幕。三个月后,她的抖音账号悄悄发了第一条带货视频——推荐一款东北黑木耳,镜头里她用筷子夹起一朵泡发的菌子,抖了抖:“我妈腌酸菜必放这个,嚼着脆,劲儿在后头。”没提辞职,没说告别,连“感谢大家支持”都省了。那条视频点赞47.8万,当晚就有三家食品公司发来合作邀约。
其实早有蛛丝马迹。2021年《奋斗正青春》五四特别节目片尾字幕,她名字后的“央视主持人”头衔第一次被悄悄删掉;2020年她给《人民日报》客户端录的朗诵音频,后台数据显示完播率高达91%,但央视内部通报里,这事没上过月度例会。更细的,是她2019年参加国庆阅兵文艺演出《向着伟大梦想》时,后台候场区没人见她和康辉、朱广权一起喝咖啡。别人聚在导演组休息室聊流程,她戴着耳机,在走廊尽头小凳上改脚本——改的不是主持词,是一份电商直播话术初稿。
有人觉得她莽,放着董卿接班人的名号不要,偏去当“李思思牌导购”。可你翻翻她2023年卖得最火的那款乳胶枕数据:单场卖出1.2万件,退货率2.3%,比行业均值低一半。评论区里,六成买家写的是“冲着思思姐买的,她说话不忽悠”。她确实不忽悠——介绍燕窝时会说“孕妇前三个月别吃”,推防晒霜必加一句“我脖子这儿晒脱过皮”。这种笨功夫,央视台本里可没教。
前两天她又发视频聊“矜贵”,背景是朝阳公园的湖边长椅。镜头扫过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,没提丈夫,只说:“有次孩子发烧39.5度,我在直播间讲口红色号,后台消息跳着‘宝宝快下线’,我手抖得把‘暖橘调’念成‘暖狗调’。”弹幕笑疯了,也有人回:“这比春晚鞠躬还真。”
她现在住在北京东五环外一个老小区,没请育儿嫂,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后座还贴着褪色的“小状元”贴纸。抖音主页简介只有八个字:“说话算数,东西实在。”
12月1日,她粉丝数跨过1000万。截图里那个红色“1000W”图标,和十年前春晚后台通行证上的烫金“CCTV”字样,看起来一样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