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一天,我突然倒下,失去了意识。请遵从我的三不原则:
一、救不活不救
二、代价太大不救
三、失去生活自理不救,
不是我不惜命,只是想离开的体面一些。
短短百余字,既有生命的悲壮,也有生命的厚重,可是当亲人在生命弥留之际,抢救还是放弃,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艰难的抉择。
01
陈嘉仪是香港前TVB演员,1947年出生,她的演艺生涯横跨四十余年,其作品主要集中在1970至2000年代的TVB剧集中,代表作包括经典家族剧、宫廷戏和职业题材剧集。
陈嘉仪1971年加入第一期TVB艺员训练班,早年以气质温婉的角色见长,参演多部奠定TVB风格的经典作品。
早期作品有《小妇人》《家变》《千王之王》《孪生姊妹》等等,息影多年后,她在2000年代重返TVB,参演《金枝慾孽》《冲上云霄》《法证先锋》等多部剧集。
直到2008年约满TVB后正式退休,结束演艺生涯。
02
2019年陈嘉仪丈夫因糖尿病引发心肾等多器官衰竭,医生明确表示插喉抢救(气管插管输氧)仅能延长数日生命,无法逆转病情,且会导致患者“24小时张嘴痛苦挣扎”。基于对丈夫痛苦的共情,她拒绝抢救,让丈夫自然离世。
正是这个决定,让她在后来的岁月里永远的失去了儿子。
当初儿子赶到病房后质问:
“为什么能救却不救爸爸?”
儿子认为母亲剥夺了父亲生存的可能性。这一决定导致母子关系彻底破裂,儿子拉黑联系方式,多年未释怀,陈嘉仪则独自移居珠海,背负心理压力生活至今。
陈嘉仪虽承受自责与孤独,但从未后悔决定,甚至备好自己未来的“拒绝心肺复苏”声明,强调“尊严死亡比延长痛苦更像爱”。
尽管有些人认为“体面离世是对生命的尊重”,但是传统观念认为“尽力抢救才是孝道底线”,子女难以接受主动放弃亲人的抉择。
琼瑶当年因为反对丈夫平鑫涛插管,跟平鑫涛亲生子女之间产生了巨大分歧,双方因此公开决裂。
琼瑶曾在社交网站上发布长文,表达自己对丈夫被插尿管的愤怒和绝望,但是在继子女面前,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到底,含泪给丈夫插上了鼻胃管。
跟琼瑶遭遇异曲同工的是陈嘉仪,尽管陈嘉仪顶住了压力,却因为这件事跟儿子彻底决裂。
儿子质疑母亲“擅自决定未经商量”,暴露亚洲家庭普遍存在的难题,患者本人意愿常被亲属情感覆盖。
03
陈嘉仪坦言未及时沟通是因“不忍看丈夫再受苦”,可是儿子还是固执的认为母亲剥夺了父亲求生的路。
事件折射公众对“无效医疗”概念的陌生——当技术能延长生命却无法治愈时,强行介入可能沦为“延续痛苦的酷刑”。
网友呼吁提前讨论“生前预嘱”,明确临终医疗意愿,避免类似家庭撕裂。如陈嘉仪所述:
“趁来得及,让家人知道你想要怎样的离开”。
法律对患者自主决策权保障不足,医疗体系也缺乏对家属的心理疏导机制,加剧决策矛盾。
爱的方式需重新定义,情感上“不放弃”未必等于深爱,“放手”也可能源于更深的理解与共情。
尊重患者意愿,以患者痛苦而非亲属执念为决策核心,通过家庭会议、预嘱文件等降低决策盲区。
从“以延长生命为绝对正义”转向“生命质量与尊严并重”,需媒体、医疗界协同推动认知更新。
于母亲而言,拒绝插喉抢救不是放弃,而是不愿让挚爱在插管痛苦中苟延,是用一生情深守护对方最后的尊严。
于儿子而言,那句“为什么不救”的质问,是未能好好告别的遗憾,是“尽孝”执念下的情感奔涌。
母亲没有错,儿子也似乎没有错,错的是认知的不同。
如果母亲当初好好跟儿子沟通,如果儿子能够体谅一个人明明救不活,却要在临终前保受摧残,那么有尊严的离去,或许才是对亲人最好的选择。
以孝道之名绑架母亲的良苦用心,何尝不是一种自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