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实在话,听到“段睿不再隐忍”这几个字的时候,我心里先是一愣。
很多人第一次知道她,是那个站在直播间里冷静讲解产品的女主播,是“破冰驿站”的创始人,是那个老公瘫在轮椅上,她还在坚持带货筹钱搞科研的女人。
但在 1 月 28 日那场新京报年度公益致敬礼上,她自己把话挑明了:
“我们直播间利润,最高也就同行的两成。”
同行赚 100 块,她只赚 20 块,甚至有时候干脆压到 1/10。
这话刚说完,台下很多人愣住。评论区也炸了:
“这不是亏本干活吗?”
“你这是玩不起还是不想活了?”
可你镜头一转,看到那个被渐冻症“钉死”在轮椅上的蔡磊,很多嘲讽立马安静了。
那一刻你才发现,他们直播间卖的根本不只是洗发水、零食、衣服,而是在拿“真金白银”和死神谈判。
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没经历过的人,可能真体会不到他们那个家的日常是什么样。
你想象一下,一个曾经是京东副总裁的人,身体功能评分 ALSFRS-R,从满分 48 分,一路掉到个位数。
这个数字有多残酷?就是脖子抬不起来,脸上肌肉凹下去,说话说不清,吞咽都困难,连喝一口汤都要靠管子,整整快一年没尝过正常吃饭的滋味。
从椅子挪到床上,得 4 个护工一点点抬,像搬易碎玻璃仪器一样。手呢,以前拿着激光笔讲战略,现在连鼠标都按不动。
可脑子呢,清醒得吓人。
他像被关在一口“潜水钟”里,肉身沉到底,意识还吊在水面上。他用眼控仪,眼珠一点一点挪,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光标,去回邮件、看科研进度、处理工作。
你说残酷吗?比很多人想象的都狠。
外面小区里,电动车落灰,窗帘拉得死死的。以前还能在楼下看到他晒太阳,现在邻居只听见屋里偶尔护工低声说话。
他儿子以前在楼道里“咚咚咚”地跑,现在在家自己写作业,安静得一点小孩味都没有,像被迫提前长大。
这就是他们家现在的生活底色。
在这种底色之上,再去看段睿的“辞职投身电商”,很多争议一下就变味了。
别忘了,她原本不是干直播这行的。
曾经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创始人,是北大医学部的高材生,按正常人生剧本,她可以安安稳稳走一条“专业人士”的路:做机构、带团队、做项目、偶尔跳出来当个讲师,收入体面,生活体面。
结果她直接把这条路掐断,亲手把自己扔进最卷、最疲惫、最吃人的直播行业。
她搭了个“破冰驿站”,团队只有 28 个人,硬生生扛出了平台前三的大直播间量级。
你对比一下就知道这个有多夸张:
有的直播间体量只到他们的 1/10,都得配 500 人团队,她这边 28 个人干别人几百人的活。
日夜颠倒、选品谈价、售后扛压,整个团队像上紧的发条。
更狠的是,她给自己立的规矩,几乎是对金钱过敏一样的:“利润压到同行的 1/5 到 1/10。”
别人看 GMV 是兴奋,她看完只算一件事:今天还能往科研那边多塞多少钱。
你在这边下单一箱水果,她那边想的是:
“这个钱够不够再多开一台离心机?”
“能不能多做一组实验?”
“是不是又往渐冻症那座‘万年冰山’上,凿掉了一小块?”
这才是她不再隐忍真正的含义。
不是站出来哭,不是控诉命运,而是把自己的职业规划、家庭生活、赚钱逻辑全推翻,换成一句很直白的话:
“要钱?行,那就把钱全部变成科研弹药。”
很多人以为,他们是在救蔡磊一个人。
但你看一下数字就知道,他们干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近两年,科研投入超过 8000 万,对外科研捐款大约 6000 万,搭了一套“渐冻症 AI 科研大脑”,让 AI 去啃上万篇论文,从浩如烟海的文献里筛 8000 篇关键文献。
这是什么概念?
以前一个科研团队要花几年时间慢慢看,现在 AI 的效率能顶好几十号人、不眠不休干活。它就是在帮研究员们“筛地基”,让人类研究者少绕点弯路。
这套逻辑跟资本市场那种“砍成本、抠利润”的玩法完全不一样。
资本算的是:投 100,要回多少?
他们算的是:多活一天,科研能不能多前进一点点?
有人得了绝症会选择带家人去环球旅行,把钱用在“好好告别”上;有人会去烧香拜佛,求一个来世心安。
他们俩干脆选了最苦的那条路:
“我把钱全砸进科研,看能不能给自己、给 18000 个在库病友,再加上未来可能被这病盯上的人,撕开一条小小的活路。”
这种选择,外人没法轻易评价“值不值”。
因为说“值”有点残忍,说“不值”更不厚道。
你只能承认一点,他们这一拳,是向绝望挥出去的,带着一点悲壮,也带着一点很倔的理智。
对普通人来说,这个故事听着很遥远,毕竟渐冻症好像离自己很远,蔡磊、段睿离自己也很远。
可你再细想一层,其实特别现实。
你刷短视频的时候,会不会习惯性翻过那些讲病、讲苦、讲死亡的内容?
你在直播间看见有人反复强调“我们利润很低”“我们要搞公益科研”,你是不是下意识觉得:
“又在立人设了吧?”
“卖惨带货谁不会啊?”
怀疑一点没错,网络时代大家都有防备心,这很正常。
但在这件事上,有一些冰冷的事实摆在这儿:
蔡磊现在连正常吃饭都不行,全靠流食和营养液维持生命,去年的声音,今年也听不到了;
他在病友群里科普、鼓励大家的频率,这两个月也肉眼可见地少了,几乎看不到消息;
段睿所在的“破冰驿站”从 3 年前只卖食品生鲜,到现在珠宝、服装、非遗景泰蓝都在做,粉丝超 500 万,利润却死死压着不抬头。
要是单纯想赚钱,她用不着这么干。
她完全可以走一条更舒服的路:提高利润,削减公益,把故事讲得再煽情一点,捞够了就撤。
可她没有这么做。
她说的那句“利润最高不过同行两成”,其实不是在抱怨亏,而是等于把账本摊开给所有人看:
“我知道自己在干一件不聪明的生意,但对我来说,这不是生意。”
有人问过她,要是有一天蔡磊走了,你怎么办?
她说过一句话,大意是“如果他走了,我会很孤单”。
这话听着很平静,但你往前翻翻这几年她的轨迹:
从医院、实验室、直播间,到社区做义工、帮老人、送物资,她一头扎进各种“有用”的事情里。
手机响起,不是快递,是医院,是护理站,是团队,是科研进度。
有人劝她,“你条件这么好,趁现在还年轻,想想自己以后吧。”
也有人明里暗里提过离婚的选择:你可以抽身,你可以重新开始。
但她没走。
蔡磊反倒在劝她,说以后要重新开始生活,要再找一条自己的路,说她能干、长得好,将来不愁没人要。
听到这几句的时候,我是真的有点破防。
一个被病痛压到不能动的人,在替别人想退路;一个本来可以轻松抽身的人,自己把自己扣死在这场仗里。
你说爱情吗?有。
你说责任吗?肯定有。
可更多的,是他们把这事当成了一场“非赢不可”的硬仗。
蔡磊在新年信里写“渐冻症必然被攻克,这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这话说得很硬。
段睿干的,就是用一场场直播、一个个订单,拼命往前推那个“时间”。
她卷得不是同行,是跟时间赛跑。
写到这儿,我其实特别想问一句:
如果有一天,你刷到“破冰驿站”的直播间,你会点进去看看吗?
你会不会在买同样一箱水果的时候,哪怕不冲着便宜,冲着“这钱有一部分会变成科研经费”这个理由,下一个单?
不是说大家必须捧场,也不是说只要沾上“公益”两个字就不能质疑,恰恰相反,越是打着公益旗号的事情,越应该摊开来看,越该接受监督。
但在看清楚前,能不能先给一点耐心,不急着骂、不急着嘲讽?
说白了,在这个流量为王的年代,你我可能没法搞科研,也没法掏出几百万去捐款,可有时候一次转发、一条理性评论、一个不那么刻薄的态度,也是在给这场“硬仗”添一点点力。
段睿不再隐忍,说出了利润很低,说出了她的算法,也坦坦荡荡把自己这几年干的事摆了出来。
你可能觉得她“太拼命”,也可能觉得“不值得”,这些看法都没问题。
我更好奇的是:
如果有一天你的人生遇上了那封“绝症判决书”,你会选择带家人去看世界,还是像他们这样,咬紧牙关,把自己变成一颗子弹,朝着黑暗里打出去?
你觉得,哪一种活法,更接近你心里的答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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