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北京三环里一套房才80万，245万够买三套还带装修。姜凯阳把一袋子钱撂在徐露家茶几上时，手指还沾着颜料——他刚画完一幅没干透的速写，画的是试镜那天她站在琼瑶剧组门口的样子：牛仔裙皱巴巴的，手心全是汗，简历边都卷了毛。没人信六天能定终身，连徐露自己都愣了三秒，不是看钱，是看他眼睛里没一丝算计，只有一股子“豁出去”的傻劲。
徐露四岁登过《儿童时代》封面，七岁踮脚练芭蕾，十岁弹肖邦，但最记得的却是后台幕布缝里漏进来的光，照着妈妈给小演员们贴亮片。她从没补过课，也没逃过夜，人生像被调好焦距的镜头，清清楚楚。2001年《情深深雨濛濛》播完，全网疯传可云发疯那段——指甲掐进掌心、头发散了、眼泪鼻涕糊一起，可偏偏让人看得心口发紧。有人说演得假，她笑笑：“哭戏哪有真哭？是把心拆开晾在太阳底下。”
2002年夏天，姜凯阳看完《情深深》直接对她说：“这角色，你以后别接。”她当场脸就白了。结果第二天他拎着剧本找上门，俩人蹲在北影厂后门小摊吃炸酱面，从蒙太奇聊到侯孝贤，从希区柯克聊到她小时候怎么在钢琴键上偷藏糖纸。通宵三次，面摊老板都认熟了，喊他俩“画儿哥”和“可云姐”。
孩子是2005年生的，叫姜又宁。徐露产房门口等签字时还在想：这孩子要是随他爸那张脸可咋办？结果抱出来一看，眼睛像她，笑起来那股子灵劲儿，活脱脱就是姜凯阳当年蹲在片场啃馒头改分镜的样子。三岁指着单反问“这是佳能EF 50mm吗”，五岁用DV拍全家福，把爸爸画歪的自画像剪进片头，配字幕：“我爸说，爱是不修图的。”
现在刷他们家微博，不是海边捡贝壳，就是厨房里姜凯阳煎蛋翻车，徐露笑着往锅里打第二个蛋。2023年他一幅《白玫瑰与旧胶片》在北京拍出137万，落款还是2002年那串旧电话号码。有人问她后悔吗？她正给女儿扎辫子，手没停：“后悔啥？又不是买股票，还要盯K线。”
对吧？真信一个人的时候，连钱袋子都懒得翻个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