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街头那块400米长的LED屏，亮了整整一晚。红底白字滚过《还珠格格》《美人心计》《秀丽江山》，还有她当制片人的《16个夏天》——粉丝没写“林心如女士”，就打她小名“如如”，底下配一行小字：“你演的每个姑娘，我们都记得。”这事儿发生在1月27日。两天后，1月29日，她才发自己家里的生日照。
家里没请司仪，没摆香槟塔，就一张长桌，几把木椅，蛋糕是手作款，奶油边有点歪，插着50根细蜡烛。她穿咖色真丝长裙，袖口垂到手腕，脚上一双纯白运动鞋，鞋带系得工工整整。霍建华坐在她左手边，衬衫袖子挽到小臂，正低头调手机里的伴奏——不是录音棚版本，是他们手机里存了八年的那版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前奏一响，她立刻接上第一句，声音没抖，尾音还往上扬了半度。
闺蜜们挤在沙发里笑得前仰后合，有人举着手机拍，镜头晃得厉害；有人伸手去够桌上的芒果千层，叉子碰到盘子“叮”一声。没人提“五十”这个数。倒是她女儿小海豚踮着脚给爸爸递话筒，霍建华接过时顺手揉了揉她头发，小女孩马尾辫一甩，发圈松了半截。
可有一张侧坐的图，被不少人悄悄点了收藏。她微微低头，右手托着下巴，光从斜后方来，颈前皮肤松了，一层叠一层，像被岁月轻轻折过三次。粉底厚，高光打得也亮，但纹路没躲开。这不是镜头狠，是光太老实——它不骗人。你细看，她耳后靠近发际线的地方，有两条浅浅的细纹，和脖子上的不太一样，更细，更淡，像是笑多了留下的印子。
其实她早说过，不喜欢人总盯着脸看。“你看我三十七岁拍《美人心计》，天天吊威亚摔进泥里，谁顾得上涂颈霜？”去年她监制的新剧在横店赶工，凌晨三点改分镜，咖啡杯沿全是口红印。制片人不是挂名，是真蹲在现场盯场记板、听收音电平、和美术组争一棵道具桂花树的高度。
那天晚上散场时已经十一点，她没换鞋，就穿着那双白鞋送朋友到电梯口。霍建华在玄关弯腰给她捡掉在地上的耳环，银色的，小小一粒，滚到鞋柜阴影里。她蹲下伸手去够，后颈的线条整个塌下来，纹路又深了一点。但他没抬头看，只把耳环擦了擦，轻轻捏着她耳垂帮她戴上。
窗外夜色浓，楼下便利店还亮着灯。她站在那儿笑了下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