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张瑜的近况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那个在《庐山恋》里穿着漂亮衣服、献出中国电影第一个吻的女孩，现在68岁了，一个人在上海。她说自己过得挺惨的，没有婚姻，没有孩子，上亿的资产不知道留给谁。

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挺让人唏嘘的。

八十年代初，张瑜红到什么程度呢。一年之内，金鸡奖、百花奖、文汇奖、政府奖，全拿了个遍，历史上第一个四料影后。那一年就叫“张瑜年”。庐山专门给《庐山恋》开了个电影院，几十年了只放这一部电影，成了世界纪录。

她换过的那些衣服，成了全国女孩模仿的样板。

可就在最红的时候，她做了一个周围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决定。1985年，结婚才一年，她非要放下国内的一切，去美国读书。老公张建亚反对，但她很坚决。

到了美国，日子完全不一样了。

身上就几十美金，住地下室。凌晨四点爬起来背单词，白天去餐厅端盘子。有一次胳膊被热油烫了，也只能忍着。最难过的一次，好不容易攒的10美元被人偷了，她蹲在异国的街头哭，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国内是众星捧月的影后，国外是为十美元痛哭的留学生。这种落差太大了。

长期分居，感情慢慢就淡了。1991年回国，她主动提了离婚。后来她说，后悔了，那时候自己不懂事。

其实不是不懂事，是太要强了。她从小就这样，母亲是军人，家教严，14岁就能横渡长江。那种不服输的劲儿，让她在事业上冲到顶峰，也让她在生活里吃了不少苦。

感情上也是一笔糊涂账。

拍《庐山恋》时，郭凯敏喜欢她，但人家有女朋友，后来结婚了。她只说有好感，没心动。最离谱的是排球明星汪嘉伟那件事，两个女粉丝冒充张瑜给他写信，害得他和女友分手，张瑜莫名其妙背了第三者的名声，最后汪嘉伟亲自来道歉才说清。

去台湾拍戏，和张佩华有点感情，结果对方很快娶了别人。

兜兜转转，最后还是一个人。

前夫张建亚离婚后过得不错，拍出了好电影，有了新家庭，还当过上海电影节的主席。两个人再见面，她说心里还会有涟漪，但也就这样了。

她后来转型做制片、做导演，片子还拿到过柏林电影节的奖。但大家记得的，好像还是那个《庐山恋》里的周筠。

现在她偶尔拍拍戏，大部分时间一个人生活。

你说她的人生失败吗？肯定不是。事业上达到的高度，绝大多数演员一辈子都够不着。你说她成功吗？她自己觉得挺惨的，晚年孤单，无人陪伴。

这大概就是选择的代价吧。

当年去美国，是为了什么呢？可能是不想一辈子只当个漂亮的花瓶，想看看更大的世界，想自己掌控点什么。她确实掌控了，但也失去了很多。

我们总说女性要独立，要追求自我价值。张瑜几乎是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实践了这句话。在事业巅峰期离开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，需要巨大的勇气。

只是这种勇气，有时候也会伤人伤己。

她的人生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很多问题。一个女人，到底能不能既要事业巅峰，又要家庭圆满？时代给了她成名的机会，但没给她两全其美的答案。

她选择了前者，也承担了后果。

如今快七十了，她说要活出真实的自己。这份真实里，有风光，有遗憾，有决绝，也有后悔。可能人生就是这样，没有完美的选择，只有选择之后，咬着牙把它走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