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明: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(已完结,请放心观看)
接上文:
“好了,别在背后议论人家。”苏晚晴适时地“制止”,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,“梦溪也不容易,毕竟……唉,算了。景琛他,也有他的难处和考量。我和他之间,更多的是多年的情谊和默契,有些事,强求不来的。”
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留足了想象空间,比直接贬低更让人难堪。
仿佛在说,顾景琛和她是灵魂伴侣,而许梦溪,不过是强求不来的“外人”,甚至连顾景琛的难处,她都无权知晓和分担。
“晚晴姐你就是太善良了!要我说,顾总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某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,硬要插在中间,也不嫌尴尬。”助理继续煽风点火。
“行了,补个妆吧,快轮到我候场了。”苏晚晴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外面传来化妆品开合和细微的声响。
许梦溪靠在冰冷的隔间板上,紧紧咬住下唇,才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和冲出去质问的冲动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。
她不能乱。
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。
她们就是想看她失控,看她出丑。
她偏不!
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声音,许梦溪又等了一分钟,才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镜子里映出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。
她用冷水拍了拍脸颊,拿出粉饼稍微补了下妆,遮盖住眼底可能泛起的微红。
然后,她挺直脊背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走出了洗手间。
回到化妆间不久,节目工作人员就来通知她候场。
许梦溪抱起琴,跟着工作人员走向通往舞台侧的通道。
心跳不可避免地加速,但不再是慌乱,而是一种即将登上战场的、带着凛冽气息的镇定。
通道里光线昏暗,能听到前面舞台上传来的音乐声和观众的掌声、欢呼声。
前面一位歌手刚表演完,正在接受评委点评,气氛热烈。
就在许梦溪静静等待时,她的目光无意间瞥向侧幕条外的观众席前方。
那里是嘉宾和特别观众席。
她看到了顾景琛。
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,身姿挺拔,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,姿态矜贵从容。
他的目光,正专注地望向舞台方向。
而舞台上,刚刚结束表演、正在鞠躬致谢的,正是巧笑倩兮的苏晚晴。
舞台灯光打在苏晚晴身上,她笑容甜美,朝着顾景琛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。
顾景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唇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个细微的互动,落在许梦溪眼里,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眼眶生疼。
他果然来了。
果然是为了苏晚晴。
“许老师,准备,下一个就是您了。”工作人员小声提醒。
许梦溪猛地收回视线,闭上了眼睛,将所有翻腾的情绪狠狠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湖面,幽深而平静。
“接下来,让我们有请下一位参赛者!”主持人的声音激昂响起,“她,曾被誉为古典乐坛最耀眼的新星,却在巅峰时悄然隐退。今天,她带着她的琴,她的梦,重回这个属于音乐的舞台!她是——许梦溪!”
灯光暗下,又骤然亮起一束追光,打在通道入口。
许梦溪抱着琴,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。
黑裙曳地,步伐沉稳。
追光跟随,她清冷的面容和怀中古朴的小提琴,构成一幅极具故事感的画面。
台下响起掌声,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好奇的议论。
她走到舞台中央的指定位置,站定。
没有多余的话语,只是微微向评委席和观众席欠身致意。
然后,她将琴抵在下颌,调整了一下呼吸,向旁边的乐队指挥点头示意。
前奏音乐缓缓响起。
是一段悠扬而略带忧郁的弦乐铺垫。
许梦溪的琴弓搭上琴弦。
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,清澈、精准,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穿透力。
她的技巧无可挑剔,快速跳弓、连顿弓、揉弦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干净利落,又饱含情感。
音乐从最初的沉静诉说,逐渐走向激昂的冲突与挣扎,最后归于一种带着伤痕却依然仰望星空的辽阔与希望。
她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,忘记了台下的顾景琛,忘记了苏晚晴,忘记了所有的不公和屈辱。
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自然摆动,指尖在琴弦上飞舞,所有的情绪——那些无法言说的痛、不甘的愤怒、孤注一掷的勇气——都通过琴弦,化作了最具感染力的声音,汹涌澎湃地席卷了整个演播厅。
台下,渐渐变得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极具震撼力的演奏吸引了。
评委席上,几位资深音乐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,眼神发亮。
秦朗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身影,脸上露出了骄傲而欣慰的笑容。
嘉宾席上,顾景琛原本随意交叠的腿放了下来,身体微微前倾,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许梦溪身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眸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似乎……从未见过这样的许梦溪。
如此专注,如此有力量,如此……耀眼。
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温顺沉默、甚至有些黯淡的影子,判若两人。
苏晚晴坐在顾景琛斜后方的嘉宾席,脸上的温柔笑容在许梦溪的琴声响起后,就有些维持不住。
她看着台上那个吸引了全场目光的女人,看着顾景琛那专注的侧影,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。
怎么会……她不是三年没拉琴了吗?手不是伤了吗?
怎么可能还拉得这么好?!
那些彩排时听到的赞叹,原来并不是客气……
最后一个恢弘而带着无尽余韵的长音结束。
许梦溪缓缓放下琴弓,胸口微微起伏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
演播厅内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寂静。
然后——
“哗——!!!”
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持久!
许多观众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。
“太棒了!”
“简直是教科书级的演奏!”
“许梦溪!许梦溪!”
呼喊声夹杂在掌声中。
许梦溪站在舞台中央,聚光灯下,面对着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,眼眶终于微微发热。
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、被认可、被震撼的激动。
她再次鞠躬,抬起头时,脸上露出了录制开始以来第一个真心的、浅浅的笑容。
那笑容,宛如冰雪初融,春花绽放,让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光彩。
台下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评委点评环节,几位评委毫不吝啬赞美之词。
“许梦溪,你的回归,是今天最大的惊喜!技术、情感、舞台表现力,无可挑剔!”
“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惊艳世界的天才少女,不,你比那时更成熟,更有深度了!”
“欢迎回来,这个舞台需要你这样真正的声音!”
秦朗作为音乐总监,最后发言,他克制着情绪,认真地说:“梦溪用她的演奏证明了一件事:真正的才华和时间,不会被辜负。她配得上所有的掌声,也值得我们更多的期待。”
许梦溪一一感谢评委,态度谦逊而得体。
她的表现,通过现场无数镜头,同步传到了后台监视器,也即将通过剪辑,传达到千家万户。
然而,就在许梦溪带着满身光华和赞誉回到后台,准备稍事休息等待后续环节时,意外发生了。
她刚走进自己的化妆间,还没来得及坐下,就听到“刺啦”一声裂帛之音!
随即,肩部一凉。
她惊愕地低头,只见身上那条黑色长裙的左侧肩带,竟然齐根断裂!
裙身也因为失去一边的支撑,瞬间滑落,露出了里面的衬裙和一片肩膀!
幸亏她反应快,及时用手按住胸口,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走光。
“怎么回事?!”许梦溪又惊又怒。
这条裙子她检查过很多次,面料结实,做工精细,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外力拉扯的情况下,肩带突然断裂?!
而且断口如此整齐,更像是……被利器割过?
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她立刻看向裙子的另一条肩带内侧,果然,在靠近腋下的不起眼处,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看不见的割痕!
这条肩带也已经被做了手脚,只是尚未完全断裂!
如果有人在她上台前或者表演中,这条肩带也断了……那后果不堪设想!
不仅表演会彻底毁掉,她更将成为全网的笑柄,甚至可能被扣上“故意博出位”的污名!
冷汗瞬间湿透了许梦溪的后背。
是谁?!
是谁这么恶毒?!
苏晚晴……还有她那些助理在洗手间的话……难道……
许梦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,离她可能被叫回去进行第二轮互动或者等待结果的时间不多了,她必须立刻处理这件衣服!
她试图用随身带的针线包进行紧急缝合,但断裂的位置很尴尬,且面料特殊,临时缝合根本不足以支撑,而且痕迹会非常明显。
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,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许老师,您在里面吗?节目组让我来问问,您这边是否需要补妆?”是那个之前赞叹过她造型的年轻化妆师小杨的声音。
许梦溪犹豫了一下,快速用一件外套裹住自己,然后开了门。
小杨看到她凌乱的模样和手里断裂的裙子,吓了一跳:“许老师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!”
“裙子突然坏了。”许梦溪言简意赅,紧紧盯着小杨的眼睛,“小杨,你能帮我个忙吗?现在去找造型老师,或者想办法帮我找一件能上台的、颜色款式差不多的替换裙子,要快!拜托了!”
她的语气带着恳切和不容置疑的焦急。
小杨愣了一下,看着许梦溪苍白的脸色和眼中强忍的惊慌,又想起刚才她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,一股义愤涌上心头。
她用力点头:“许老师您别急!我这就去!我知道备用服装间在哪里,我偷偷去给您找找看!您锁好门,谁叫也别开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跑开了。
许梦溪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脏狂跳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煎熬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,又检查了一下琴,确认无误。
大约过了七八分钟,就在许梦溪几乎要绝望的时候,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声音:“许老师,是我,小杨!”
许梦溪立刻开门。
小杨气喘吁吁地闪进来,手里抱着一个防尘袋,额头上都是汗。
“许老师,找到了!是一件类似的黑色修身长裙,款式简单,也是长袖的,可能比您原来那件稍微保守一点,但应急应该可以!我偷偷拿的,没人看见!”小杨快速说着,打开防尘袋。
果然是一条质地不错的黑色长裙,设计简约大方,虽然没有原来那件精致,但上台绝对不失礼。
许梦溪感激地抓住小杨的手:“小杨,谢谢你!真的……太感谢了!”
“许老师您快换上吧!我看外面好像有点动静,可能要叫选手集合了!”小杨催促道。
许梦溪不再多说,迅速换上了新裙子。
尺寸略有些宽松,但系好腰带后,反而更显出一种随性优雅的味道。
小杨又手脚麻利地帮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妆容。
刚刚弄好,门外就传来了工作人员的通知声:“请所有参赛选手到后台指定区域集合,准备下一环节!”
许梦溪深吸一口气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小杨,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走。”
她抱起琴,再次走向那个充满目光和竞争的舞台。
只是这一次,她的眼神里,除了对音乐的热爱,更多了一层冰冷的锐利和警觉。
暗处的黑手已经伸出来了。
她躲过了第一次。
但下一次呢?
她必须更加小心,也必须……想办法找出那个人,并予以反击!
后台集合区,其他选手已经陆续到达。
苏晚晴也站在那里,正和一位歌手笑着交谈,看到她过来,目光在她身上的新裙子上停顿了一瞬,随即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:“梦溪,你来了?刚才的表演太精彩了,恭喜。”
许梦溪平静地看着她,也微微勾起唇角:“谢谢苏小姐。你的演唱也很动人。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苏晚晴的笑容依旧甜美。
许梦溪的眼神平静无波。
但暗流,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汹涌。
就在这时,一阵略显喧哗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。
只见顾景琛在节目导演和几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,走进了后台区域。
他是特意过来与选手们见面打招呼的,毕竟是以特邀嘉宾的身份。
他的出现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苏晚晴眼睛一亮,率先迎了上去,语气熟稔:“景琛,你怎么到后台来了?”
顾景琛对她点了点头,目光却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,很快落在了站在稍远处的许梦溪身上。
她换了一件裙子?
顾景琛记忆力很好,他记得她上台时穿的不是这件。
而且她的脸色,似乎比刚才在台上时,更白了一些,虽然依旧站得笔直。
他朝众人微微颔首,说了几句鼓励的话,便径直走向许梦溪。
“刚才的表演,很好。”他在她面前停下,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许。
许梦溪抬头看他,眼神疏离而礼貌:“谢谢顾总夸奖。”
顾总。
这个称呼让顾景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你换衣服了?”他问。
“嗯,原来那件有些不合适。”许梦溪轻描淡写,不欲多说。
顾景琛看着她平静却难掩疲惫的脸,想起刚才在台下看到的耀眼夺目,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浮了上来。
他忽然注意到,她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是紧张?还是……别的?
他还想再问什么,那边导演已经在催选手们准备上台进行下一个环节了。
许梦溪对他再次礼貌地点点头,转身随着人群离开。
顾景琛站在原地,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通道转角,眸色深沉。
“景琛?”苏晚晴走到他身边,轻声唤他,笑容温婉,“梦溪今天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呢。看来她为了复出,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顾景琛收回目光,看了苏晚晴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道:“走吧,回前面。”
但他的心里,却因为许梦溪那过于平静疏离的反应,和她换掉的衣服、微颤的指尖,留下了一个疑团。
舞台上,选手们站成一排,接受主持人的采访和与嘉宾的简单互动。
轮到许梦溪时,主持人问了她关于复出的心路历程。
许梦溪握着话筒,目光扫过台下微笑的苏晚晴,扫过神色莫测的顾景琛,最后看向镜头,声音清晰而平稳:
“离开舞台的三年,我从未忘记音乐带给我的快乐和力量。重返这里,对我而言,不是回到过去,而是重新出发。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音乐和我手中的琴,都会给我勇气。我会用每一次演奏,来证明我回来的决心。”
她的话没有点名任何事,但知情或猜测的人,都能听出其中的意味。
苏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顾景琛的手指,在座椅扶手上,轻轻敲了一下。
第一期节目,在悬念和热议中录制结束。
许梦溪凭借无可争议的震撼表演,成了当晚最大的黑马和话题焦点。
她回到别墅时,已经接近凌晨。
极度紧绷后的松弛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但她的手机,从录制结束后就开始不断震动。
各种祝贺信息,来自久未联系的同学、朋友,甚至一些曾经的同行。
秦朗的信息最简洁有力:“首战告捷,实至名归。好好休息,再接再厉。”
许梦溪一一回复感谢。
当她洗去一身疲惫,躺在宽大冰冷的床上时,却毫无睡意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,像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。
舞台上的光芒,断裂的肩带,小杨焦急的脸,苏晚晴甜美的笑,顾景琛深邃难辨的眼神……
她知道,从今天起,真正的战争,才刚开始。
今天她侥幸过关。
但下一次,下下次呢?
那个藏在暗处的人,不会罢休。
而她,也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她拿起手机,打开社交媒体。
许梦溪王者归来# #许梦溪小提琴演奏# 等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前排。
点开自己的表演视频片段,下面的评论飞速增长。
“我的天!这是吃了CD吗?不,这是吃了交响乐团吧!太强了!”
“泪目了,三年了,我的小提琴女神终于回来了!技术更精湛了!”
“这水平,直接保送决赛好吗?碾压级别的!”
“之前那些唱衰的人呢?出来走两步?”
“只有我注意到她临场换了裙子吗?感觉原来那件更好看,不过这件也很有气质。”
“听说她和顾总……今天顾总也来了,眼神有点东西哦。”
“别提那个渣男,专注姐姐独美好吗!姐姐用实力说话!”
看着那些支持和鼓励的评论,许梦溪冰冷的心里,注入了一丝暖流。
还好,这个世界,不全是冰冷和恶意。
还有音乐,还有认可她才华的人。
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走下去的决心。
夜深人静。
顾景琛的书房灯还亮着。
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,正播放着许梦溪今天表演的完整视频。
他一遍遍看着,目光深沉。
陈特助站在一旁,低声汇报:“顾总,网上关于许小姐的舆论目前非常正面,专业评价很高。节目组那边也很惊喜,打算加大对她的宣传力度。不过……后台好像有点小状况。”
“什么状况?”顾景琛目光没有离开屏幕。
“许小姐的演出服,似乎出了点问题,临时换了一件。原因……还在了解。”陈特助谨慎地说。
顾景琛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想起了后台她微颤的指尖,和平静说“不合适”时的表情。
“去查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要知道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是。”
陈特助应声退下。
顾景琛关掉视频,走到落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许梦溪……
你身上,到底还有多少,是我不知道的?
而今天后台的“意外”,真的只是意外吗?
他的眉宇间,笼罩着一层罕见的凝重和疑虑。
或许,有些事情,和他以为的,并不一样。
而此刻,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。
苏晚晴正脸色阴沉地看着平板电脑上,关于许梦溪铺天盖地的赞美报道。
她猛地将平板扣在沙发上。
“该死的!她运气怎么会这么好!”她咬牙切齿,“那件衣服,明明应该……”
“晚晴姐,小声点。”助理紧张地看了看四周,“那边说,只是出了点意外,没想到她身边刚好有人帮忙……下次,下次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走运!”
苏晚晴深吸几口气,慢慢恢复了优雅的表情,但眼底的寒意却挥之不去。
“下次?”她冷冷地说,“没有下次了。第一期让她出了风头,后面……可没那么容易。舆论可以捧她,也可以毁她。还有顾景琛……我看他能护她到几时。”
她拿起手机,翻出一个号码,编辑了一条信息,发送出去。
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许梦溪的复出之路,在惊艳开场之后,已然踏入了更深的迷雾与荆棘丛中。
暗箭已发,烽烟渐起。
而她手中的琴,能否劈开一切阴霾,奏响最终的胜利乐章?
所有人都拭目以待。
《天籁之战》第一期节目播出后,果然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许梦溪那段近乎完美的小提琴演奏,被无数音乐博主和观众反复观看、分析、赞叹。
“许梦溪”这个名字,连同“王者归来”的标签,迅速席卷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和娱乐头条。
她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粉丝数呈爆炸式增长,每条动态下都充满了鼓励和期待的留言。
甚至有乐评人专门撰文,称她的回归“为日渐浮躁的乐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”、“技术、情感与舞台魅力的完美融合”。
许多曾经遗忘或质疑她的人,纷纷路转粉。
秦朗的电话在播出当晚就被打爆了,都是来打听许梦溪合作意向的。
他替许梦溪挡掉了大部分,只筛选了几个真正优质的音乐项目,转达给了她。
与此同时,节目里她和顾景琛之间那仅有几个镜头的、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的同框画面,也被显微镜网友们翻来覆去地解读。
“顾总看许梦溪表演的那个眼神!绝对有故事!”
“前任现任同台?不对,是现任和绯闻对象同台?修罗场本场!”
“许梦溪表演完,顾总鼓掌好像比旁边人用力一点点?(我瞎说的)”
“只有我觉得许梦溪完全没把顾总放在眼里吗?她眼里只有她的琴!姐姐独美!”
各种CP粉、事业粉、吃瓜群众吵成一团,无形中又给节目和许梦溪本人带来了巨大的热度。
节目组喜闻望外,赵导更是直接指示,后续剪辑可以适当保留一些相关镜头,但要把握好度。
许梦溪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关注度里。
她知道,捧得越高,可能摔得越重。
第一期的成功只是第一步,后面还有更残酷的淘汰赛和主题挑战。
她必须拿出更多、更优秀的作品。
而且,演出服被动手脚的事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。
她没有声张,甚至没有告诉秦朗细节,只是私下里更加小心谨慎。
她暗中观察后台接触过她服装的人,但似乎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,或者看起来都毫无嫌疑。
小杨偷偷告诉她,备用服装间的监控那天“刚好”坏掉了。
这一切都说明,对方做得非常隐秘,且有备而来。
许梦溪心知肚明,最大的嫌疑人是谁,但没有证据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只能加倍防范。
顾景琛那边,陈特助的调查似乎也遇到了阻力。
线索断在了负责服装管理的一个临时工那里,而那个临时工在录制结束后就“辞职回乡”,再也联系不上了。
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,让顾景琛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。
他开始频繁地回别墅,虽然依旧和许梦溪分房睡,但总会找些理由出现在她面前。
或是询问她练习进展,或是“顺路”带回一些滋补品让周姨炖给她,或是看似不经意地提起网上的一些正面评论。
他的态度,比之前那种纯粹的冷漠和否定,多了几分复杂的、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完全理清的关注和……别扭的缓和。
许梦溪对他的转变,反应平淡而疏离。
她会礼貌地道谢,会简短地回答他的问题,但眼神里不再有从前的期待和温度,只有一片平静的湖水,映不出他的倒影。
这种疏离感,让顾景琛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。
他发现自己开始在意她的看法,在意她是否疲惫,甚至……在意网上那些将她和其他男选手、音乐人拉郎配的传闻。
这种失控的感觉,对他来说很陌生,也很不舒服。
一天晚餐时,顾母难得也在家。
席间,顾母看了看安静用餐的许梦溪,又看了看脸色不佳的儿子,放下筷子,开口道:“梦溪啊,最近节目反响很好,我和你爸看了都很高兴。”
许梦溪抬起头,礼貌微笑:“谢谢伯母。”
“不过呢,”顾母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这抛头露面的事,偶尔为之可以,当作兴趣玩玩也无妨。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。我们顾家的媳妇,将来是要主持家务、出席正式场合、辅助景琛事业的。那些娱乐圈的是是非非,沾染多了,对名声不好。”
许梦溪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脸上笑容不变:“伯母说得是,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顾母满意地点点头,又看向顾景琛,“景琛,你们订婚也有段时间了,一直没对外公开,总归不太像话。我看,不如就趁着梦溪现在有些热度,找个合适的时机,把婚约正式公布了吧。也算是给梦溪一个交代,稳定一下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。”
公布婚约?!
许梦溪的心猛地一沉。
顾景琛拿着汤匙的手也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母亲,又瞥了一眼瞬间僵住的许梦溪,眉头蹙起:“妈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是时候?”顾母语气有些不悦,“难道你还想着那个苏晚晴?我承认晚晴那孩子是不错,但你们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现在她是个明星,更是牵扯太多利益。梦溪才是正经跟你订婚的人,知根知底,现在又有才名,公布婚约,对顾氏的形象也有好处。”
“妈!”顾景琛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我的事,我自己有分寸。现在公布,对谁都不好。”
他对苏晚晴到底是什么感情,连他自己都有些模糊。
但此刻,他更抵触的是母亲这种将婚姻当作商业筹码和稳定工具的态度,以及……看到许梦溪瞬间苍白的脸色时,心里那丝尖锐的刺痛。
她不愿意吗?
这个认知,让他更加烦躁。
“你有分寸?你有分寸就不会让外面传得风言风语!”顾母难得动了气,“我不管你怎么想,这件事必须尽快定下来。梦溪,你怎么说?”
压力给到了许梦溪。
顾景琛也看向她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。
许梦溪慢慢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不急不缓。
然后,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迎向顾母,声音清晰而稳定:“伯母,公布婚约是大事,应该慎重。我觉得景琛说得对,现在时机可能不太合适。我的事业刚刚起步,需要专注。而且……婚约是两个人的事,是否公开、何时公开,也应该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愿。”
她的话,礼貌周全,却将顾母的“安排”轻轻推了回去,同时,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——她此刻的重心,在事业,而非急于坐实“顾太太”的名分。
更重要的是,她提到了“双方的真实意愿”,暗示了这段婚约目前的脆弱状态。
顾母显然没料到许梦溪会这样“不识抬举”,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。
顾景琛却因为她的话,心头猛地一松,随即又被更深的烦躁和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取代。
她果然……不在意了吗?
“不识好歹!”顾母冷哼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,但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这顿晚餐,不欢而散。
第二天,《天籁之战》第二期录制的主题公布:“致敬经典·跨界合作”。
选手需要两两组队,一人主奏/主唱,另一人辅奏/和声或进行改编创作,共同演绎一首经典曲目。
组队方式由抽签决定。
消息一出,选手间暗流涌动。
谁都希望抽到一个实力强劲、风格契合的队友。
抽签当天,演播厅后台气氛紧张。
许梦溪平静地等待着结果。
当工作人员念出分组名单时,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和一个熟悉的名字连在了一起:
“许梦溪,苏晚晴。”
现场有几秒钟的寂静,随即响起低低的哗然和议论声。
节目效果拉满了!
媒体记者们眼睛放光,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两位当事人。
许梦溪的心,沉了下去。
苏晚晴则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,随即化为温柔欣喜的笑容,主动走向许梦溪:“梦溪!太好了,我们能一组!我一直很欣赏你的音乐,这次可以跟你学习了。”
她的笑容无懈可击,语气真诚。
但许梦溪在她眼底深处,看到了一丝冰冷的、算计的光芒。
这不是巧合。
许梦溪几乎可以肯定。
秦朗快步走了过来,眉头紧锁,低声对许梦溪说:“梦溪,这个分组……”
“秦师兄,我没事。”许梦溪打断他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既然是抽签结果,我接受。”
她看向苏晚晴,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、礼貌的笑容:“苏小姐客气了,互相学习。我们先商量一下选曲吧。”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正面迎战。
她倒要看看,苏晚晴这次,又想玩什么花样。
选曲讨论时,苏晚晴表现得极为“谦让”和“尊重”。
“梦溪,你专业,你拿主意就好。我配合你。”她温声说。
许梦溪也不推辞,提出了几首适合小提琴与人声合作、且传唱度高的经典曲目。
苏晚晴都表示“很好”、“听你的”。
最后选定了一首旋律优美、情感层次丰富的经典影视主题曲。
许梦溪负责小提琴主旋律及部分改编,苏晚晴负责演唱。
分工明确。
练习时间紧迫,两人约定好时间合练。
第一次合练,在节目组安排的练习室。
苏晚晴带来了她的声乐老师和一个助理。
许梦溪独自一人。
合练开始还算顺利,许梦溪的小提琴部分很快就达到了很高的完成度。
但到了苏晚晴的演唱部分,问题出现了。
她不是专业歌手,音准和气息控制时有不足,尤其是在需要与小提琴旋律紧密配合的段落,总显得有些吃力。
许梦溪耐心地给她讲解节奏点和情感表达,提出改进建议。
苏晚晴态度很好,连连点头,但下一次唱,还是老样子。
她的声乐老师在一旁打圆场:“晚晴已经很努力了,这首歌对她来说确实有点难,梦溪老师多包涵。”
许梦溪看着苏晚晴那副“我很努力但我就是做不到”的柔弱表情,心里明镜似的。
苏晚晴不是做不到,她是不想好好做。
她在拖延,在消耗许梦溪的耐心和精力,甚至可能在为后续可能的“失误”埋下伏笔——到时候,她就可以说“是我拖累了梦溪”、“我已经尽力了”。
连续几次合练,进展缓慢。
许梦溪知道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她必须掌握主动权。
又一次合练,当苏晚晴再次在同一个地方唱错时,许梦溪放下了琴。
“苏小姐,”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如果您觉得这首歌确实有难度,我们可以考虑换一首更适合您声线、更简单的曲子。或者,调整一下编曲,减少您演唱部分的难度,增加我的小提琴比重。”
她给了两个选择,但潜台词很明确:要么你好好练,要么你退一步,把表现空间让给我。
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换歌?那她之前营造的“努力配合”人设就崩了。
让出表现空间?那岂不是更衬托许梦溪?
“不用不用,”苏晚晴连忙摆手,笑容重新挂上,“我觉得这首歌很好,我再努力练练,肯定可以的。就是辛苦梦溪你多陪我几次了。”
“好。”许梦溪点点头,重新拿起琴,“那我们再来一遍。这次,请苏小姐注意第三小节的换气点,和第五小节的音准。如果还是不行,我会建议节目组考虑调整编曲方案,毕竟这是团队比赛,整体效果最重要。”
她的话软中带硬,直接把“整体效果”和“节目组”搬了出来。
苏晚晴眼神冷了冷,终于收敛了一些,接下来的练习,勉强有了些进展。
然而,就在第二次带妆彩排的前一天,许梦溪接到节目组紧急通知:原定的合练时间取消,因为苏晚晴“突发急性喉炎”,需要休息,无法发声。
许梦溪心里一凛。
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在关键彩排前病?
她打电话给秦朗。
秦朗的语气有些凝重:“确实是病了,有医院证明。节目组也没办法。但彩排和录制时间不能改。梦溪,你这边……可能要准备独立完成改编,或者,考虑一个人完成表演的可能性。”
一个人完成?
许梦溪看着手中的曲谱,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清晰。
既然苏晚晴“病”了,那她就利用这个机会!
她连夜修改编曲,将原本由苏晚晴演唱的重要段落,全部改编成难度更高、表现力更强的小提琴华彩乐章。
她要让这首合作曲目,变成她一个人的主场!
这很冒险,如果苏晚晴彩排时突然“好转”出现,她的改编可能会被视为不合作。
但许梦溪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她要赌一把!
彩排当天,苏晚晴果然没有出现。
她的助理代为请假,并表示苏小姐正在积极配合治疗,争取在正式录制前恢复。
许梦溪抱着改编后的曲谱,走上了彩排舞台。
当全新的、几乎由小提琴独挑大梁的改编版本奏响时,现场再次被震撼。
不同于第一期的古典恢弘,这一次的改编,更加现代、灵动,情感充沛,技巧炫目,将原曲的精髓以另一种方式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虽然没有演唱部分,但音乐本身的感染力已经足够强大。
“太绝了!”赵导拍案叫绝,“许梦溪,你总是能给我惊喜!这个改编,比原方案更出彩!”
秦朗也松了口气,向她投来赞赏的目光。
彩排结束,许梦溪回到后台,却在自己的化妆间门口,遇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顾景琛。
他似乎刚来,脸色不太好看,看着她,开门见山:“晚晴病了,你知道吗?”
许梦溪脚步一顿,平静地看着他:“知道,节目组通知了。”
“她的病,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。这次的合作……”顾景琛语气有些沉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许梦溪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顾总想说什么?是代表苏小姐,还是代表节目组?”
顾景琛被她问得一噎,眉头拧得更紧:“我只是觉得,这个时候,你应该多体谅她一些。你的改编我听了,很出色。但既然原本是合作,是否应该考虑一下队友的状况?”
“体谅?”许梦溪觉得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格外讽刺,“顾总,比赛有比赛的规则。苏小姐生病,我很遗憾。但节目录制不会因此推迟。我已经根据现状,做出了我认为最有利于舞台效果的调整。如果苏小姐能在录制前康复,我们自然可以按原计划合作。如果不能,难道要因为一个人的状况,毁掉整个表演吗?”
她的逻辑清晰,态度强硬。
“许梦溪,你就不能稍微……”顾景琛的话没说完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近乎请求的意味。
“不能。”许梦溪干脆地打断他,眼神清冷如冰,“顾景琛,这是我的比赛,我的舞台。如何呈现,是我的事。至于您,既然是特邀嘉宾,就请做好嘉宾的本分,不要干涉选手的创作和决定。”
她不再看他,径直走进化妆间,关上了门。
将顾景琛和他未尽的话语,隔绝在外。
顾景琛站在门外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从未被许梦溪如此干脆、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和顶撞过。
那种脱离掌控、甚至被她无视的感觉,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他握紧了拳头,最终,什么也没做,转身离开。
只是背影,显得有些僵直和……落寞。
正式录制前几个小时,苏晚晴终于“带病”出现了。
她脸色有些苍白,声音也有些沙哑,但表示可以坚持完成演出。
看到许梦溪大幅度改编后的曲谱,她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,但很快又换上了歉疚和敬佩的表情:“梦溪,对不起,耽误你了。你这个改编太棒了!我……我可能唱不了原来那么难的部分了,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许梦溪早已预料到,拿出另一份简化了演唱部分、突出小提琴的最终版曲谱,“这是根据你的情况调整过的版本,你的部分主要集中在副歌和声部分,难度降低了很多。我们抓紧最后时间合一下。”
苏晚晴看着那份将她几乎边缘化的曲谱,手指用力捏紧了纸张,指节泛白。
但她还是挤出了笑容:“好,谢谢你梦溪,你考虑得真周到。”
这一次,她没有再作妖,老老实实地配合完成了最后的排练。
因为她知道,再闹下去,只会让她自己更难堪。许梦溪已经用出色的改编,掌控了局面。
正式录制舞台上。
聚光灯下,许梦溪一袭深蓝色长裙,如深海般静谧而富有力量。
苏晚晴则穿着浅色的长裙,站在稍侧后的位置,妆容精致,却难掩一丝刻意营造的病弱感。
音乐响起。
许梦溪的小提琴声率先流淌而出,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改编后的旋律更加跌宕起伏,情感更加浓烈直白。
她的演奏技巧早已毋庸置疑,更令人惊叹的是她对音乐情感的精准把控和舞台表现力,她仿佛与琴融为一体,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故事。
苏晚晴的演唱部分被大幅简化,只在几个关键节点加入和声。
她的声音确实有些沙哑,但得益于简化,倒也勉强完成了任务,没有出现大的失误。
然而,在许梦溪光芒四射的小提琴演奏对比下,她的存在感被削弱到了极致。
整场表演,几乎成了许梦溪的个人炫技秀。
但不得不承认,这“秀”精彩绝伦,震撼人心!
表演结束,掌声雷动。
评委点评几乎一边倒地盛赞许梦溪的改编和演奏,称之为“化危机为转机”、“大师级的临场应变和创作能力”。
对于苏晚晴,评委们则客气地表示“带病坚持,精神可嘉”。
高下立判。
下场时,苏晚晴脸上温柔的笑容几乎挂不住。
许梦溪则始终保持着从容和冷静。
她知道,这一局,她赢了。
赢得漂亮,赢得解气!
节目播出后,果然又引发了新一轮热议。
“许梦溪是什么神仙编曲!小提琴成精了吧!”
“苏晚晴是不是真的病了?感觉没什么存在感……”
“许梦溪碾压局,心疼苏晚晴一秒钟,但姐姐实力太强了!”
“顾总今天坐在台下,表情好严肃啊,是不是心疼苏晚晴了?(吃瓜)”
“只有我觉得许梦溪独自美丽的样子帅爆了吗?要什么男人!”
舆论再次偏向许梦溪。
她的实力和才华,得到了进一步的肯定和追捧。
而苏晚晴,则因为这次“带病”却表现平平的合作,隐隐被贴上了“拖后腿”、“实力不匹配”的标签。
虽然她的粉丝极力维护,但路人的观感已经发生了变化。
连续两期的高光表现,让许梦溪在节目中的排名稳居前列,成为了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之一。
人气、口碑、专业认可,她全都拿到了。
顾母看到这些,虽然依旧对许梦溪“不听话”耿耿于怀,但也不得不承认,这个未来儿媳,似乎比她想象的要“有用”得多。
她开始更加积极地催促顾景琛公布婚约,甚至私下联系了相熟的媒体,开始放一些“顾许两家好事将近”的风声。
顾景琛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和焦躁。
他看到了许梦溪在舞台上的光芒万丈,看到了她面对困境时的坚韧和智慧,也看到了她对自己日益加深的疏离和冷漠。
他发现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关注她的一切,为她取得的成就感到一丝隐秘的骄傲,为她可能遇到的麻烦而担忧。
甚至,在看到网上那些将她与秦朗或其他男音乐人凑对的言论时,会感到莫名的烦躁和……嫉妒?
这种陌生的情感,让他困惑,也让他不安。
他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控,习惯了许梦溪的温顺和等待。
可现在,她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忽视的速度,挣脱他设定的轨道,飞向更广阔的天空。
而他,似乎正在失去她。
这个认知,让他心慌。
一天晚上,顾景琛敲响了许梦溪练习室的门。
许梦溪打开门,手里还拿着琴弓,脸上带着练习后的疲惫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:“有事?”
顾景琛看着她疏离的眼神,喉咙有些发干: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许梦溪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,只是靠在门框上。
“关于……婚约。”顾景琛艰难地开口,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如果是关于公布婚约的事,”许梦溪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,“我上次已经表明了态度。现在,我更没有兴趣。顾景琛,你觉得,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,我们之间,还有必要绑在一起吗?”
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底,那里没有任何赌气,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静和……决绝。
顾景琛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
“梦溪,我……”他想解释,想挽留,却发现无从说起。
解释他对苏晚晴到底是什么感情?解释他之前的冷漠和伤害?解释他此刻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心意?
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顾总,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要继续练习了。”许梦溪下了逐客令,“决赛在即,我不想分心。”
说完,她缓缓关上了门。
将顾景琛,和他未出口的话语,再次隔绝在外。
顾景琛站在紧闭的门外,良久没有动弹。
他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失去,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而他,似乎正在亲手推开那个曾经视他如整个世界的人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顾母打来的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:
“景琛,我和几家主流媒体的老朋友都打好招呼了,明天上午十点,召开记者会,正式公布你和梦溪的婚约!你准备一下,到时候和梦溪一起出席!”
“什么?!”顾景琛脸色大变,“妈!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……”
“我是为你好!也为顾家好!这件事就这么定了!”顾母强势地挂了电话。
顾景琛握着手机,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它。
他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。
许梦溪……她会是什么反应?
而此刻,房间内的许梦溪,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门外的对话,她隐约听到了一些。
记者会?公布婚约?
顾家,终于要用这种方式,来捆绑她,榨取她最后的价值了吗?
她的唇角,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。
也好。
是时候,彻底做个了断了。
决赛前夜,暗流终于汇聚成汹涌的浪潮,即将拍岸而来。
而许梦溪,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迎接风暴,或者……掀起更大的风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