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上)宣布复出时未婚夫和我分房“公布和景琛婚约让他服软”太太走了

内地明星 2 0

声明: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(本故事分为上下阕,进主页可查看)

“许梦溪,你非要在这个时候,给我添乱是吗?”

顾景琛的声音透过冰冷的手机听筒传来,像深秋的雨,带着刺骨的寒意,瞬间浇灭了许梦溪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
她握着手机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站在顾家别墅空旷华丽的客厅里,窗外是精心打理却毫无生气的庭院景观。

就在十分钟前,她刚刚通过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,发布了一条简短却足以在圈内掀起波澜的消息——

“久违了。我的琴,我的梦。我回来了。#许梦溪复出#”

配图是她擦拭保养已久的那把珍贵小提琴,琴身光可鉴人,映出她平静却坚定的眼眸。

消息发出后,点赞和评论飞速增长,有震惊,有欢呼,有质疑,也有嘲讽。

但她没想到,第一个打来电话“兴师问罪”的,会是她的未婚夫,顾景琛。

“添乱?”许梦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,“景琛,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,回到我该在的位置。这怎么是添乱?”

她的语气尽力保持着平稳,但尾音那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,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。

“你该在的位置?”顾景琛似乎冷笑了一声,背景音里隐约有汽车鸣笛和模糊的人声,他大概正在去往某个重要会议或应酬的路上,“许梦溪,顾太太的位置还不够你待吗?安安分分待在家里,照顾好妈,出席必要的场合,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而精准地切割着许梦溪这些年小心翼翼维持的自尊。

“顾太太……”许梦溪喃喃,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,“一个连婚约都不敢对外公开,存在与否全凭你顾总心情的‘顾太太’?”

这话她憋在心里太久,久到几乎成了她骨血里的一部分,此刻却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。
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随即是顾景琛更冷硬的声音:“我以为你懂事。晚晴最近正在争取一个国际品牌的代言,舆论关注度很高。你现在突然跳出来宣布复出,媒体会怎么写?会不会影响她的形象和顾氏的合作?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?”

他的质问理直气壮,仿佛许梦溪的梦想和事业,在苏晚晴的利益和顾氏的所谓大局面前,轻如鸿毛,甚至是不合时宜的麻烦。

苏晚晴。

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许梦溪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
那个被誉为娱乐圈清流、演技与美貌并存、同时也是顾景琛多年“好友”甚至被外界揣测为“白月光”的苏晚晴。

原来,他第一时间想到的,是苏晚晴。

“所以,我连宣布复出的自由都没有,因为可能会‘影响’到苏小姐?”许梦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,客厅明明很大,却空旷得让人窒息,“顾景琛,我是你的未婚妻,不是你们顾家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更不是苏晚晴的陪衬背景板!”

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抬高了一些,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。

“许梦溪!”顾景琛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,“注意你的措辞!晚晴是顾氏重要的合作伙伴,也是……朋友。你不要无理取闹。复出?你以为娱乐圈还是三年前的样子?你以为你还能拉得出当年的水准?别异想天开了,安心待着,别再惹事。”

他说完,似乎不想再与她纠缠,直接丢下一句:“我今晚有应酬,回去再说。”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忙音在耳边响起,空洞而刺耳。

许梦溪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良久没有动弹。

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,将她纤瘦的身影拉长,投射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,形单影只。

“异想天开……”

“惹事……”

“安心待着……”

每一个词,都像淬了冰的鞭子,抽打在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。

三年前,她被誉为古典乐坛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女,小提琴技艺惊艳世界,前途一片璀璨。

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“意外”——她的手部肌腱严重拉伤,医生断言她可能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——而不得不在最辉煌的时候黯然退隐。

也是在那之后不久,在家人的安排下,她与顾景琛订婚,住进了这栋象征财富与地位,却冷得像冰窖一样的别墅。

三年了。

她像个透明人一样活在这里,配合着顾家需要“低调”的要求,从未对外透露过与顾景琛的关系。

她忍受着他的忙碌,他的冷漠,他偶尔回家时身上陌生的香水味,以及外界关于他和苏晚晴层出不穷的暧昧传闻。

她以为,只要她足够隐忍,足够“懂事”,总有一天能暖化他那颗似乎永远也捂不热的心。

她小心翼翼地治疗手伤,日复一日地坚持康复训练,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,一遍遍练习着生疏的曲谱。

她梦想着有朝一日,能重新站在聚光灯下,找回那个光芒万丈的自己。

也梦想着,能成为真正被他认可、被他珍视的伴侣。

可今天,她鼓足勇气迈出的第一步,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定义为“添乱”、“异想天开”,甚至是为了另一个女人。

“太太,晚餐准备好了。”

周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语气恭敬,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……疏离。

在这个家里,连佣人都知道,这位许小姐,空有未婚妻的名头,却并不得少爷的心。

“先放着吧,我没胃口。”许梦溪转过身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。

她不能哭,至少不能在这里哭。

她的骄傲不允许。

她慢慢走上旋转楼梯,回到那间属于她、却更像高级客卧的卧室。

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最顶级的配置,却没有任何属于她个人风格的物品,除了墙角琴盒里那把沉默的小提琴。

她打开琴盒,指尖轻轻拂过琴弦,冰凉熟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。

“只有你了。”她低声说,像是在对琴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夜色渐深。

许梦溪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美丽却难掩疲惫和苍白的脸。

三年幽居般的生活,几乎磨掉了她所有的锐气和光彩。

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。

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,疼痛让她清醒。

既然选择了复出,就没有回头路。

顾景琛的反对,苏晚晴的存在,外界的质疑……这些都不能成为她再次退缩的理由。
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一下,接起。

“喂,请问是许梦溪小姐吗?”一个温和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。

“我是,您是?”

“梦溪,听不出我的声音了?”对方轻笑,“我是秦朗。”

秦朗?

许梦溪愣住了,随即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。

秦朗,她的师兄,比她早几年出国深造,如今已是国际乐坛炙手可热的音乐制作人,被誉为“金耳朵”,经他手的作品和艺人,几乎都能大放异彩。

三年前她退隐时,秦朗曾极力劝阻,后来因为工作满世界飞,联系才渐渐少了。

“秦师兄?”许梦溪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真的是你?”

“是我。”秦朗的声音带着关切,“我看到你复出的消息了,第一时间就托人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。手……恢复得怎么样?”

他没有问为什么复出,没有问这三年如何,第一句问的是她的手。

许梦溪的鼻子瞬间一酸,强忍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。

原来,还有人记得她最在意的是什么。

“还好,在坚持做康复,应该……可以拉琴了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。

“那就好。”秦朗的语气明显松了一口气,“梦溪,我长话短说。我最近刚回国,接手了一档音乐综艺《天籁之战》的音乐总监工作。这档节目规格很高,目标是打造真正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音乐盛宴。我需要真正有实力、有故事的音乐人。你,愿不愿意来?”

《天籁之战》?

许梦溪知道这个节目,未播先火,投资巨大,评委和拟邀嘉宾名单都是业内顶尖人物,是无数音乐人梦寐以求的舞台。

秦朗竟然向她发出了邀请?

“我……”许梦溪的心跳骤然加速,“秦师兄,你知道我的情况,三年没有公开演出,外界恐怕……”

“外界怎么想不重要。”秦朗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重要的是你怎么想,你的琴怎么想。梦溪,我相信你的才华从未消失,它只是被暂时掩盖了。这个舞台,需要你这样的声音。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,告诉所有人,许梦溪回来了,而且比以前更好。”

他的话像一束强光,骤然照亮了许梦溪被阴霾笼罩的前路。

机会,这就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!

一个可以无视顾景琛的否定,凭借自己实力重新站起来的机会!

“我愿意!”这一次,许梦溪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,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力量,“秦师兄,谢谢你,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!”

“好!”秦朗也很高兴,“具体细节和合同,我让助理尽快发给你。好好准备,我很期待。”

挂了电话,许梦溪握着手机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,脸颊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。

《天籁之战》……

如果能在这样的舞台上证明自己,那所有的质疑和冷眼,都将不攻自破。

就连顾景琛……他会不会也对她刮目相看?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自己掐灭了。

不要再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,许梦溪。
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这一次,是为了自己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电脑,开始搜索《天籁之战》的相关信息,认真研读节目赛制,思考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曲目作为回归的首秀。

时间在专注中流逝,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
是顾景琛回来了。

许梦溪的心下意识地紧了一下,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。

她继续看着电脑屏幕,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,假装没有听到楼下的动静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卧室门口。

门被推开,顾景琛走了进来,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和淡淡的酒气。

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,松了松领带,目光扫过坐在梳妆台前的许梦溪,最后落在她亮着的电脑屏幕上。

“还在弄你复出的事?”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但明显缺乏温度。

许梦溪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他:“秦朗师兄邀请我参加《天籁之战》,我答应了。”

“秦朗?”顾景琛眉头微蹙,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,“那个搞音乐的?你们还有联系?”

他的关注点似乎总是有些奇特。

“他是我师兄,也是《天籁之战》的音乐总监。”许梦溪解释道,尽量让语气显得公事公办,“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”

“机会?”顾景琛走近几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,“许梦溪,你是不是觉得,离开了顾家,离开了我的庇佑,你还能像以前一样顺风顺水?”

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和……隐隐的嘲讽。

“我从没想过要靠你的庇佑。”许梦溪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尽管心脏因为紧张而微微抽痛,“三年前没有,现在更没有。我只是想重新拉琴,仅此而已。”

“重新拉琴?”顾景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“然后呢?让所有人看顾氏未来女主人的笑话?看你是怎么在台上出丑,怎么被淘汰,怎么证明你早就过气了?”

他的话刻薄得像刀子,一刀刀凌迟着许梦溪的尊严。

“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出丑?会被淘汰?”许梦溪的声音有些发抖,不是害怕,而是愤怒。

“不然呢?”顾景琛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冰冷而残忍,“三年了,你以为观众的喜好没变?你以为那些后起之秀是吃素的?许梦溪,别太天真。娱乐圈是最现实的地方,没有价值,很快就会被人遗忘。你现在唯一的价值,就是做好你的许小姐,未来安稳地做你的顾太太。”

“顾太太”三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此刻更像是一种讽刺的枷锁。

“如果我说,我不想要这样‘安稳’的价值呢?”许梦溪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带倒了梳妆椅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她仰头看着他,眼眶泛红,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,“顾景琛,我也是个人,我有我的梦想和追求!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下,活在一个虚无的头衔里!更不想活成任何人的附属品和陪衬!”

她的爆发似乎让顾景琛愣了一下。

印象中,许梦溪一直是温顺的,隐忍的,甚至有些逆来顺受。

她很少这样尖锐地反驳他,尤其是在苏晚晴的问题之后。

但愣神只有一瞬,随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。

他今天似乎格外疲惫,或许是酒意上头,或许是公司事务不顺,又或许是许梦溪这突如其来的“叛逆”挑战了他惯有的掌控感。

他不想再争论下去。

“随你。”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转身走向衣帽间,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枕头,“既然你执意要折腾,那就随你。但我希望你能搞清楚,顾家不需要一个抛头露面、惹是生非的女主人。在你想明白之前,我们暂时分开冷静一下。”

他说着,抱着枕头和睡衣,径直走向门口。

许梦溪愣住了,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: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
顾景琛在门口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,声音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字面意思。我睡客房。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,我们再谈。”

说完,他毫不犹豫地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“咔哒。”

房门被轻轻带上,也将他和她,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
卧室里瞬间恢复了寂静,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和心脏一点点碎裂的声响。

许梦溪站在原地,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

宣布复出的第一天,她的未婚夫,选择了和她分房睡。

理由是她“不切实际”、“抛头露面”、“惹是生非”。

多可笑。

多可悲。

她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,抱住自己的膝盖,将脸埋了进去。

没有哭声,只有肩膀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。
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她单薄的身上,显得无比孤寂。

梳妆台上,电脑屏幕还亮着,《天籁之战》的宣传海报上,“梦想之声,巅峰对决”的字样熠熠生辉,仿佛在嘲笑着她此刻的狼狈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许梦溪缓缓抬起头,脸上泪痕已干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
她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
顾景琛房间的灯还亮着,隔着一段距离和窗帘,模糊不清。

他大概正在处理公务,或者……在和什么人通话吧。

那个人,会是苏晚晴吗?

许梦溪摇摇头,甩开这个让她心口发疼的念头。

不重要了。

从他说出分房睡那一刻起,很多东西,就已经不一样了。

她走回电脑前,关掉网页,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。

然后,她拿起手机,给秦朗发了一条信息:

“秦师兄,合同请发给我吧。另外,关于参赛曲目,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,想请您指点……”

信息发送成功。

她看着屏幕上自己打出的字,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而明亮。

顾景琛,你看不起我的梦想,认定我会失败?

那我就偏要做给你看。

分房睡?

也好。

从今往后,我的心,我的路,也都与你无关了。

窗外,夜色正浓。

但许梦溪知道,黎明终会到来。

而她,要亲手拨开云雾,迎接属于自己的曙光。

只是此刻的她还不知道,分房睡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
前方等待她的,是更多意想不到的屈辱、陷阱和挑战。

而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舞台聚光灯下,除了掌声和荣耀,也隐藏着足以将她再次打入深渊的冰冷恶意……

许梦溪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自怜自艾的情绪里。

第二天一早,她就收到了秦朗助理发来的《天籁之战》正式合同草案,以及一份详细的节目流程和初期备选曲目单。

合同条款很公平,甚至可以说对隐退多年的她相当优厚,报酬和资源倾斜都显示出秦朗的诚意和力挺。

许梦溪仔细阅读后,迅速签好了电子版回传。

她知道,这份合同不仅是工作邀约,更是她未来一段时间的“作战地图”和精神支柱。

她将主卧里属于顾景琛的零星物品——一条领带,一支遗忘的钢笔,一本商业杂志——仔细收好,放在一个纸盒里,放在了客房门口。

然后,她将自己关进了别墅三楼那间一直空置、原本准备用作儿童房,此刻却被她临时改造成隔音练习室的房间。

房间空旷,只有必要的隔音材料、谱架、一把椅子和她的琴。

这里成了她暂时的避难所和战场。

周姨上楼送水果和茶水时,看到紧闭的房门和里面隐约传来的、时而磕绊时而流畅的琴声,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,放下东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

别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。

顾景琛似乎更忙了,早出晚归,甚至有时彻夜不归。

即使偶尔回来,他和许梦溪也几乎碰不上面,仿佛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。

分房睡的决定,像一道无形的鸿沟,将两人彻底隔开。

许梦溪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练习中。

三年没有进行高强度、高精度的练习,手指的灵活度、力度和耐力都下降得厉害。

最初几天,仅仅是重温基础的音阶和练习曲,就让她手指酸痛,手腕发僵,旧伤处也隐隐传来不适。

但她咬着牙,每天练习超过八个小时。

汗水浸湿了她的练功服,指尖磨出了新的薄茧,有时拉得太久,整个右臂都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
但她心里憋着一股劲,一股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、更是要向顾景琛证明他错了的劲。

秦朗偶尔会打来电话,远程指导她一些技巧处理和情感表达。

“梦溪,你的技术底子还在,但感觉有些紧,不够放松。”秦朗在电话里说,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音乐是表达,不是证明。试着找回你最初拉琴时的那种纯粹和快乐。”

纯粹和快乐?

许梦溪对着琴谱苦笑。

那些东西,似乎已经离她很远了。

现在的每一次运弓,都背负着太多的重量——三年的沉寂,顾景琛的否定,外界的审视,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。

几天后,许梦溪接到了《天籁之战》节目组的第一次线下会议通知。

地点在节目制作中心。

她特意选了一套简约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装,化了淡妆,将长发利落地束起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且专业。

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清亮、腰背挺直的身影,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自信飞扬的自己。

只是眼底深处,终究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戒备。

她独自开车前往。

顾景琛的车库里有很多车,但她平时很少开。今天她选了一辆最低调普通的黑色轿车。

到达制作中心大楼下,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豪车。

许梦溪深吸一口气,拎起装着琴谱的公文包,走进了大楼。

会议室内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
有节目导演、制片、其他几位音乐顾问,还有几位已经确定参赛或正在接洽的歌手、乐手。

许梦溪的出现,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。

“真的是许梦溪……”

“她真复出了啊?看起来状态还行。”

“听说和顾总……关系匪浅?这次能来,是不是走了后门?”

“谁知道呢,三年没动静,手还行不行啊?”

“秦总监力保的她,看来关系不一般。”

那些目光,有好奇,有审视,有怀疑,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视。

许梦溪面不改色,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
会议主要讨论节目赛制、录制时间表和初期宣传方向。

许梦溪认真听着,做着笔记。

轮到她发言时,她清晰地阐述了自己对首秀曲目的理解和改编设想,思路清晰,表达专业,倒是让一些原本抱有偏见的人稍稍改观。

会议中途休息时,许梦溪去茶水间倒水。

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女声的交谈,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……晚晴姐这次真是双喜临门,听说那个高奢代言基本稳了,顾总那边帮了不少忙呢。”

“那当然,顾总和晚晴姐什么关系?青梅竹马,要不是当年……说不定早就……”

“嘘,小声点。不过话说回来,里面那位许小姐,脸皮也够厚的,正主在这儿呢,她靠着家里那点关系挂个名头,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了?现在还想蹭晚晴姐的热度复出?”

“可不是嘛,你看她刚才在那侃侃而谈,装得挺像那么回事。拉小提琴?我看是拉大提琴吧,那么能装。晚晴姐多大气,听说还跟节目组推荐过她呢,以德报怨。”

“晚晴姐就是人太好。我要是她,早就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知道厉害了……”

许梦溪握着水杯的手指节发白。

里面的声音她认得,是苏晚晴团队的两个助理,以前在某些场合见过。

她们口中的“晚晴姐”,此刻恐怕正在某个光鲜亮丽的摄影棚里,享受着众星捧月吧。

而她,却在这里听着别人肆意揣测和贬低自己,甚至连她和顾景琛那脆弱不堪的关系,都被当作谈资和笑话。

以德报怨?推荐?

许梦溪心里一片冰冷。

苏晚晴会推荐她?只怕是“推荐”她来当陪衬,好在对比之下更显自己的优越吧。

她没有进去,转身默默离开了茶水间。

回到会议室,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,但眼神却更冷了。

会议继续进行。

临近结束时,节目总导演赵导拍了拍手,笑容满面地宣布:“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,为了提升节目的话题度和品质,我们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的特邀嘉宾,将在后期的一些关键场次现身,并与我们的选手有精彩的互动环节。”

众人都好奇地看向他。

赵导卖了个关子,才缓缓说出名字:“那就是我们顾氏集团的总裁,顾景琛先生!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惊讶的低呼和议论声。

顾氏是《天籁之战》的主要冠名商之一,顾景琛本人更是商界风云人物,颜值能力俱佳,他的加入无疑会给节目带来巨大的关注度。

许梦溪却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座位上。

顾景琛?他要来这个节目?作为特邀嘉宾?

他明明那么反对她复出,那么不屑于她的“抛头露面”,现在却要亲自来这个“抛头露面”的节目?

为什么?

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她的脑海——是为了苏晚晴吗?

苏晚晴也是这季节目的拟邀嘉宾之一,虽然还未最终签约,但风声早已传出。

所以,顾景琛是为了给苏晚晴站台、造势,才答应来做这个特邀嘉宾的?

那他把自己当成什么?放在何地?

让她在台上拼命表演,而他在台下,或许正和他的“白月光”谈笑风生,甚至可能握着决定她去留的权柄?

屈辱、愤怒、荒谬感交织在一起,让许梦溪胃里一阵翻搅。

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,想象到媒体会如何书写,想象到旁人会如何嘲笑。

“看啊,许梦溪那么拼命想复出,结果金主未婚夫是来给别人加油的。”

“真是讽刺,正牌未婚妻在台上比赛,未婚夫在台下捧别的女人。”
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
会议结束后,许梦溪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制作中心。

坐进车里,她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伏在方向盘上,肩膀微微耸动。

为什么?

为什么每次当她觉得看到一点点希望的时候,现实总会给她更沉重的一击?

顾景琛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,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?

手机震动了,是秦朗。

许梦溪擦了擦眼角,接起电话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秦师兄。”

“梦溪,会议开完了?感觉怎么样?”秦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。

“还好。”许梦溪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问,“秦师兄,顾景琛……来做特邀嘉宾的事,你事先知道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秦朗的声音低沉了些:“我也是今天会议前才得到确切消息。是资方和导演组直接敲定的。梦溪,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许梦溪飞快地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轻松,“他来他的,我比我的。这样也好,说不定话题度更高呢。”
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秦朗叹了口气:“梦溪,别硬撑。如果你觉得不舒服,我可以……”

“不,秦师兄。”许梦溪的语气变得坚决,“我不退出。这不仅是一个节目,这是我的战场。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出现就临阵脱逃。那样,才是真的认输了。”

秦朗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倔强,不再劝慰,只是说:“好,我尊重你的决定。记住,无论台下坐着谁,灯光亮起的时候,舞台只属于你和你的音乐。用你的琴声说话,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
“嗯,我明白。谢谢师兄。”

挂了电话,许梦溪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,眼神渐渐凝聚起一种破釜沉舟的光芒。

顾景琛,你想来看我笑话?

想用这种方式逼我退缩?

我偏不!

你要来,那就来吧。

看看最后,站在聚光灯下被掌声包围的,会是谁;而沦为背景和笑话的,又会是谁!

接下来的日子,许梦溪练习得更加疯狂。

她将所有的情绪——委屈、愤怒、不甘、痛苦——都融入了琴弦之中。

她选择的初赛曲目是一首经典小提琴协奏曲的片段,技巧要求极高,情感表达也非常丰富。

原本秦朗建议她选一首更稳妥、更能唤起观众情怀的曲子,但许梦溪拒绝了。

她要挑战高难度,要用无可指摘的技术和撼动人心的演绎,让所有质疑她的人闭嘴。

她要让顾景琛亲眼看到,他错得有多离谱。

练习的间隙,她也会关注网上的风声。

果然,顾景琛将作为特邀嘉宾加盟《天籁之战》的消息一经官宣,立刻引爆了热搜。

顾景琛 天籁之战# #顾总综艺首秀# 等话题居高不下。

紧接着,苏晚晴工作室也正式官宣,苏晚晴将以“跨界歌手”的身份加盟同一节目。

两条消息前后脚,难免让人产生联想。

娱乐八卦号们闻风而动,各种“揭秘顾总苏女神多年情谊”、“为红颜一掷千金,顾总加盟只为护航苏晚晴”、“正牌未婚妻许梦溪疑似同台,修罗场预警”之类的标题党文章层出不穷。

许梦溪的名字被一次次提及,却总是作为“背景板”和“对照组”,言语间不乏刻薄和嘲弄。

更让她心寒的是,顾家对此毫无反应。

顾母甚至在某次下午茶时,轻描淡写地对她说:“景琛去节目玩玩也好,多露面对集团形象有利。晚晴那孩子我也喜欢,懂事大方。梦溪啊,你既然也参加了,就好好表现,别给景琛丢人。”

别给景琛丢人。

在顾母眼里,她的努力和梦想,最终价值衡量标准,仅仅是“是否丢顾家的人”。

许梦溪垂下眼睫,恭敬地应了声“是”,心里那片荒凉的土地,又冻硬了几分。

节目第一次带妆彩排的日子到了。

许梦溪早早来到录制影棚。

巨大的演播厅里,舞台灯光璀璨,各种设备正在紧张调试。

其他选手也陆续到来,有的带着庞大的助理团队,有的在紧张地开嗓练声。

许梦溪独自坐在后台分配给她的化妆间里,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,默默地做着手指的热身活动。

她的化妆间不大,位置也比较偏,比起苏晚晴那间带独立休息室和会客区的专属化妆间,寒酸了不少。

但她并不在意。

彩排按顺序进行。

许梦溪排在中间靠后的位置。

轮到苏晚晴彩排时,现场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
她穿着一身某品牌最新季的高定礼服,妆容完美,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款款走上舞台。

她唱的是一首经典的抒情歌,声线温婉,舞台表现力不错,虽然和专业歌手比稍有差距,但胜在情感投入和明星气场。

彩排结束时,台下导演和工作人员都给出了鼓励的掌声。

苏晚晴微笑着鞠躬致谢,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后台入口的方向。

接着,轮到许梦溪。

她抱着琴,独自走上舞台。

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白色的演出服简洁优雅,衬得她气质出尘。

台下瞬间安静了不少,许多目光聚焦在她身上,带着审视和好奇。

许梦溪微微闭眼,调整呼吸,然后向伴奏老师点头示意。

音乐起。

她的琴弓搭上琴弦,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的瞬间,整个演播厅的气氛仿佛都变了。

那是一种极其纯粹、极具穿透力的声音。

技巧娴熟精准,情感饱满而克制,时而如泣如诉,时而激昂澎湃,将一段复杂的乐章演绎得层次分明,扣人心弦。

三年沉寂,似乎并未磨去她的锋芒,反而让她的音乐里多了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深刻与力量。

当她拉完最后一个音符,缓缓放下琴弓时,现场有几秒钟的绝对寂静。

随即,爆发出一阵远比之前热烈和真诚的掌声!

连见多识广的赵导都忍不住连连点头,对身边的秦朗低声说:“秦总监,你这眼光,毒啊!许梦溪这块宝,埋没了三年,真是可惜了!”

秦朗看着台上微微喘息、眼中闪着光的许梦溪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他知道,她回来了,真正的许梦溪,回来了。

许梦溪鞠躬下台,回到后台时,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同了。

多了几分尊重和惊叹。

“许老师,拉得太好了!”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赞叹。

许梦溪微笑着道谢,心里却并不敢放松。

彩排顺利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考验在正式录制和播出之后。

然而,就在她即将走到自己化妆间门口时,旁边苏晚晴那间专属化妆间的门打开了。

苏晚晴走了出来,她已经换下了演出服,穿着一身舒适的私服,脸上带着温柔得体的笑容。

“梦溪,刚才的表演太精彩了!”苏晚晴主动走上前,亲热地拉住许梦溪的手,“三年不见,你的琴技比以前更精湛了,情感也更打动人,我听得都快哭了。”

她的语气真诚,笑容无懈可击,仿佛那些背后的流言蜚语、助理的闲言碎语都与她无关。

许梦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不着痕迹地抽回手,淡淡地说:“苏小姐过奖了,你刚才唱得也很好。”

“叫我晚晴就好,我们之间何必这么生分。”苏晚晴笑容不变,目光却仔细打量着许梦溪,“说起来,我真没想到你会复出,还参加了这个节目。景琛之前都没跟我提过呢。要是早知道,我一定让他多照顾你一些。”

她的话听起来是关心,却句句带着刺。

“景琛”两个字叫得自然亲昵,强调“没提过”暗示许梦溪在顾景琛心中无足轻重,“让他多照顾”更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,彰显着自己与顾景琛关系的特殊和对许梦溪的“施舍”。

许梦溪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
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:“不必了。参加比赛,靠的是实力,不是照顾。苏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
苏晚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但笑容依旧甜美:“你说得对,靠实力。不过这个圈子,有时候实力和运气一样重要。梦溪,加油哦,我很期待在正式舞台上看到你的表现。”

她拍了拍许梦溪的肩膀,姿态优雅地带着助理离开了。

留下许梦溪站在原地,指尖冰凉。

她知道,苏晚晴的“期待”,绝不会是善意的。

彩排结束后,许梦溪疲惫地回到别墅。

意外的是,顾景琛竟然在家,而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似乎正在等她。

见她回来,他抬起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
许梦溪今天穿得简单,脸上带着彩排后的倦色,但眼睛很亮。

“听说你今天彩排了?”顾景琛开口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
“嗯。”许梦溪应了一声,没有多说的意思,准备上楼。

“表现得怎么样?”他又问。

许梦溪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眼神有些讥诮:“顾总是以节目特邀嘉宾的身份在询问选手情况吗?还是以未婚夫的身份?”

顾景琛眉头皱起:“许梦溪,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?”

“那顾总觉得,我该用什么语气?”许梦溪觉得有些累,不想再虚与委蛇,“感谢您百忙之中关心我的彩排?还是应该惶恐地请教您,我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,丢了顾家的脸?”

她的尖锐让顾景琛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不可理喻。”他冷声道,“我只是想提醒你,正式录制的时候,注意分寸。晚晴也在,不要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,影响到她和节目。”

又是苏晚晴。

许梦溪的心彻底冷透了。

她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容里满是苍凉和讽刺:“顾景琛,你放心。在台上,我只是选手许梦溪。台下,我也不会是任何人的障碍。至于你的苏晚晴,她如何,与我无关;我如何,也与你无关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上楼,脚步决绝。

顾景琛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,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他刚才……其实并不是只想说苏晚晴。

他听说她彩排反响很好,甚至赵导都赞不绝口。

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,带着点小得意,或者至少是平静地跟他分享。

可她现在的样子,像一只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刺猬,冷漠而疏离。

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,让他很不舒服。

许梦溪回到房间,反锁了门。

她靠在门板上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
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。

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?

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要死心,要坚强。

可当他亲口说出,让她“注意分寸”,不要“影响苏晚晴”时,那种万箭穿心般的痛楚,还是如此清晰。

原来,在他心里,她连安安分分当个背景板,都可能是一种“影响”。

多么可笑,又多么可悲。

哭过之后,她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
看着镜中眼睛红肿但眼神愈发倔强的自己,她握紧了拳头。

许梦溪,你不可以再为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。

你的眼泪,你的悲伤,他不在乎。

你要做的,是用你的琴声,砸碎所有的轻视和屈辱!

用你的光芒,照亮自己前行的路!

顾景琛,苏晚晴,这个冰冷的顾家……你们等着瞧。

属于我许梦溪的舞台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
而好戏,还在后头。

正式录制的前一天,许梦溪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演出服和琴。

演出服是一条简洁的黑色长裙,剪裁优雅,能很好地衬托她拉琴时的姿态。

琴也调试到了最佳状态。

她早早睡下,养精蓄锐。

却不知,黑暗中,早已有冰冷的手,悄然伸向了她的明天……

《天籁之战》第一期的正式录制日,终于到来。

录制现场所在的影视园区,一大早就被媒体和闻讯而来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。

巨大的节目海报悬挂在建筑外墙上,参赛选手和嘉宾的照片依次排列。

许梦溪的照片被放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,而苏晚晴和顾景琛作为话题人物,照片则被放大置于显眼处。

粉丝的尖叫声和媒体闪烁的灯光,将气氛烘托得格外热烈。

许梦溪在周姨欲言又止的目光中,独自驱车前往现场。

她今天的状态调整得很好,心无旁骛,脑海里反复演练着每一个音符和动作。

到了后台专属化妆间,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等在那里。

她配合着上妆、做发型,换上那条黑色演出长裙。

镜子里的女人,眉目如画,气质清冷,黑裙衬得她肌肤胜雪,有一种沉静而富有力量的美。

连见惯了明星的化妆师都忍不住赞叹:“许老师,您今天状态真好,这套造型太适合您了,感觉随时可以上舞台领奖。”

许梦溪淡淡一笑:“谢谢。”

距离她的出场顺序还有一段时间。

她决定最后再去一次洗手间,然后找个安静角落最后活动一下手指。

就在她整理好裙摆,准备离开洗手间隔间时,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说笑声,由远及近。

是苏晚晴和她的助理。

“……晚晴姐,顾总刚才过来看你了?他对你可真上心,录制还没开始就特意过来。”助理的声音带着讨好。

“别瞎说,景琛只是作为嘉宾,过来跟导演组打个招呼,顺便看看大家。”苏晚晴的声音温柔依旧,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,“他那人就是面冷心热,知道我今天有点紧张。”

“那还不是因为在乎您嘛!我看顾总看您的眼神都不一样。哪像对某些人,听说住在一个屋檐下,都分房睡了呢,真是……”助理的声音压低了些,但语气里的鄙夷清晰可闻。

许梦溪站在隔间里,身体僵住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
分房睡……连苏晚晴的助理都知道了?

是顾景琛告诉她的?还是……这根本就是顾家或者顾景琛默许下流传出去的谈资?

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冰冷席卷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