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刷到一条消息，说张艺谋新片《惊蛰无声》定档明年春节。不是纪录片，不是晚会，是正儿八经的国安+硬科幻电影。他今年76岁，比我妈爸年纪还大，可片单上还挂着《三体》电影版、《满江红2》和《悬崖之上2》——没一个喊停，全在推进。我搜了一下，近五年60岁以上的导演，只出了3部院线新片，另两个加起来拍片时长还没他今年上半年监制的场次多。

大家不说话，不是敬重，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以前夸他“拼命”，现在连“拼命”这个词都显得轻飘。他早就不靠体力硬扛了，听说这次《惊蛰无声》的分镜全是AI先跑模型，把布光、走位、镜头运动全预演三遍，省下快三成前期时间。这不是老头硬撑，是把整套工业流程重新拧了一遍。

陈婷那篇2022年情人节长文，被很多人截图转来转去，说她“拖后腿”。其实原文就一句话：“他血压高，最近又总咳嗽。”后面没抱怨，没求理解，就静静发了个医院挂号单截图。后来《中国影视从业者健康白皮书》出来才看到，70岁以上主创平均每年带病工作1800小时，但行业里没人帮他们交补充医疗险——连个保都不上。她不怕别人说闲话，怕的是没人当回事。

她1999年认识张艺谋时才18岁，现在43岁了。这些年从没开过微博，没上过综艺，连婚礼照都没流出来一张。有人说是“低调”，但我觉得更像是她早想明白了：只要一沾“国师家属”四个字，私人生活立马变成公共议题。她做饭、陪散步、记得他不吃香菜，这些事比所有采访都真实，但她从不拿出来讲。

《惊蛰无声》预告片里有个镜头：一个女人坐在密闭房间，面前屏幕滚动着几百万人的实时行为数据，旁边一行小字——“忠诚度预测准确率98.7%”。没有爆炸，没追车，就她盯着屏幕，手没抖，呼吸也没乱。这不像谍战片，倒像照镜子。张艺谋从《秋菊打官司》就开始拍“人怎么在规矩里活”，现在他换了个场地，还是问同一个问题：当算法比你自己更懂你，你还算人吗？

陈凯歌拍黄土地，冯小刚拍小人物，张艺谋这一代导演年轻时用胶片拍时代褶皱，现在用芯片继续拍。差别是，当年他们被说“太先锋”，现在被说“太敢碰”。其实不是他胆子变大了，是问题本身变重了——以前拍人被制度困住，现在拍人被数据围住。

有人担心这片扑街。但看片花里那个记忆芯片清除手术的段落，连麻醉都不打，主角全程睁着眼，看着自己三年前的生日视频一帧帧消失。这种痛感，不是特效堆出来的，是写进剧本里的。它不讨喜，但真。

张艺谋不是没累过。去年冬奥闭幕式彩排，他在零下12度的鸟巢待了十六个小时，中途吸了两次氧。回酒店路上，司机看见他用手一直摁着左胸口，没说话，就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影子。

陈婷有次接受采访被问“他休息时最想干啥”，她想了三秒说：“就是躺在沙发上，什么也不改，什么也不调，就听我煮面的声音。”

这话我没跟别人说过，但我记住了。

他们俩都不爱讲大道理，一个拍，一个守。一个写剧本改到凌晨四点，一个默默把降压药换成了缓释片。

我没看过《惊蛰无声》，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火。

我就记得那天看完预告片，关掉手机，坐那儿发了会儿呆。

窗外下着小雨，楼下便利店还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