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佩琦最近不演戏了,也不上综艺。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连微信都很少回。不是退休,是刚打完一场仗——跟自己养了二十年的侄子刘伟。不是打架,是走法院。最后判决书下来那天,他没发朋友圈,只在家门口晒了会儿太阳,抽了半根烟。
这事其实早有苗头。2005年哥哥走时,刘伟才12岁,刘佩琦和老婆商量了一下,就把孩子接家里住。没办收养,也没去街道开监护证明,就一句“我来带”。那时候他正拍《安居》,片酬不算高,但给刘伟报了私立初中,一年三万八。自己儿子上大学,西装是从旧货市场淘的,领子磨得发白。
后来刘伟去职高,刘佩琦掏了两万块钱算作“考上奖励”。他儿子那年收到海外offer,家里没凑齐学费,放弃了。刘佩琦没多说,只是第二天把刘伟的高尔夫私教课续了一年。教练说这孩子手不抖,但心太野——球杆挥得狠,输钱时咬牙。澳门金沙那段监控视频是2025年爆出来的,画面里刘伟戴墨镜,桌上堆着筹码,旁边是穿吊带裙的姑娘,手机支架还架着在拍。
2018年刘伟因诈骗被判了三年半。出狱那天,刘佩琦去接,带了盒饭和一包烟。没骂,也没问。但家里气氛变了。刘伟开始要钱,理由也越来越多:创业、谈对象、给女友买GUCCI鞋、交“彩礼保证金”。2024年初那场闹剧,他直接把刘佩琦叫到咖啡馆,手机开着录音,说:“叔,300万,一分不能少。”旁边姑娘全程低头刷抖音,镜头扫过她脚上那双鞋,鞋盒还没拆。
网上传疯了。“老戏骨被亲侄子啃老”“3000万欠条曝光”,其实根本没这回事。警察后来约谈过刘伟三次,抖音号也停更了快半年。朝阳法院那份判决书很短,就几张纸,写明两件事:一,刘伟名下那套说“叔送的房”产权无效;二,双方自愿签署《关系终止协议》并公证,法律意义上不再构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。这是全国头一例,没判谁有罪,也没说谁不孝,就干干净净把关系“剪”了。
很多人不知道,刘佩琦这几年账本记得特别细。哪年哪月哪日,给刘伟交了多少学费、还了几次赌债、垫付过几次医院押金,连火锅店装修工人的工资条都留着复印件。可这些,法院没法当“债权证据”用。因为当初没签过一个字。《民法典》里写“有负担能力的兄、姐,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弟、妹,有扶养的义务”,可没说这义务能持续二十年、值两百万。
媒体全在讲“白眼狼”,可没人提刘伟职高的毕业照还在刘佩琦书房墙上挂着,边角有点卷。也没人说他2025年秋天悄悄去了一趟云南山区,在新落成的图书馆里坐了四十分钟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就翻了本《平凡的世界》。
刘佩琦今年拍完《归队》,片酬全捐了。图书馆挂牌那天他没去,让助理带去一块木刻匾,上面刻了四个字:“书不认亲”。字是他自己写的,不大工整,但刀口很深。
他现在仍住老房子,阳台种了几盆韭菜。邻居说他最近话更少了,但见了送快递的小哥,还是会递瓶冰水。有次下雨,他帮楼下阿姨扛了三袋米上六楼,没让人谢,转身就进单元门。电梯里镜面反光里,他抬头看了眼自己——眼角纹比前年深了些,但眼神没塌。
上个月他翻出箱底一件旧戏服,是早年演《白鹿原》时的,肘部磨破了,补丁叠着补丁。他没扔,拿针线又缝了一道。线是蓝的,布是灰的,颜色对不上,但针脚很密。
他书房有个相框,玻璃裂了条细缝,没换。里面是他和哥哥年轻时的合影,两人肩膀挨着肩膀,笑得露牙。
那件补丁戏服现在挂在衣柜最里面,没再穿过。
相框也没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