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《纽约时报》2025年6月10日文章,原题:他曾是围追布兰妮·斯皮尔斯的那群人之一,如今他准备和盘托出真相 2023年,美国流行歌手布兰妮·斯皮尔斯出版了自传《我内心的女人》。在书中,她毫不掩饰对那些在其名利巅峰与人生低谷时对她一路围追堵截的“狗仔队”的厌恶。布兰妮将他们形容为敌对的战斗人员、吃豆人游戏里的幽灵、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称他们对她“漠不关心”且“厌恶至极”。她憎恨他们,也惧怕他们。而杰夫·韦斯承认,他正是其中之一。
在21世纪初,韦斯曾为美国几家小报零星供稿。他在新书《等待布兰妮·斯皮尔斯:据称是真实的故事》(2025年出版)(如图)中,以夸张又带着悔意的笔调,记录了这些经历。这本书既不是小说,也算不上回忆录,更像是一部自传式虚构作品。
而在最精彩的部分,它像是一部光彩夺目的布兰妮传记——透过舞池的缝隙,或长焦镜头的一端,展现了她的一角。
据韦斯的说法,他第一次见到布兰妮,是在他偷偷混进《…Baby One More Time》MV拍摄现场的时候。拍摄地正是他在加州读书的高中。第一眼看到扎着辫子的布兰妮时,他就被迷住了。几年后,大学毕业、前途迷茫的韦斯发现自己再次被布兰妮吸引。他精心修改简历、压下内心不安,最终说服一家小报聘用他,负责好莱坞派对和名人报道。
尽管叙述者对布兰妮的痴迷近乎令人毛骨悚然(当你的工作就是跟踪她时,这几乎难以避免),但书中呈现出的布兰妮形象却是多面的:叛逆者、享乐者、表演者、迷失的女孩、也是受害者。这些场景中既有他幸灾乐祸的快感,也有真挚的兴趣与怜惜。韦斯在书中倾尽全力,带领读者走进一个霓虹闪烁的镜厅,映照出他对名利、道德以及流行巨星究竟遭遇了什么的反思。
总体来说,这本书试图讲述一个美国年轻人幻灭的故事。但韦斯在塑造人物形象或博得读者同情方面显得力不从心。一个22岁、因写小说而心不在焉的大学毕业生,确实很难让人共情。他反复强调自己“过于纯粹、过于有才华”,不该沦为“狗仔”,这种自我辩白多少显得黏腻。
不过,韦斯在描绘21世纪初的浮华与阴影时,表现得游刃有余。他对音乐的书写尤为出色,他将《…Baby One More Time》这首歌形容为“一枚装满糖果的炸弹”。读这本书的感觉,就像直接吞下酸味软糖盒底部的那一把糖。
书中在一次高速追逐凯西·阿弗莱克(美国男演员本·阿弗莱克的弟弟)之后,韦斯笔下的“我”一度萌生退意:“如果在差点因为误追《鸳鸯绑匪》男主角的弟弟而送命之后,你还没有获得哪怕一点清醒,那只能说明所有闪光灯都坏了。”(作者亚历克西斯·索洛斯基,朱迪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