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好,欢迎来到这期的小书聊娱乐。
港媒在1月27日做了一则专访,镜头里是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拄着助步器的老太太。她不是来宣传作品的,也不是来讲苦情的。
她做的事简单到一句话就能说清,把自己最后能算得上家底的东西,全部捐出去,并且把身后事写进遗嘱,安排得明明白白。这位老太太就是余慕莲。
很多人对她的印象停留在那个脸很熟的港剧阿姨,或者周星驰电影里那个很抢戏的富婆。但这一次,她不靠角色被记住,而是靠一个动作让人沉默。
她把名下在九龙的一套房产捐给了东华三院,把几张银行卡里的存款按计划分给四家公益机构,包括工伤相关组织,儿童配镜项目等。
连她早年在贵州捐建的那所小学,也预留了后续奖学金。
手续在好友米雪,安德尊见证下完成,过程不热闹,语气也不煽情,她只说了一句意思很直白的话,钱放着没意义,能帮人更好。
这种新闻放在娱乐圈,杀伤力反而更大。因为它不靠情绪,它靠对比。香港艺人做慈善并不少见,甚至捐款在某些时候已经成了行业固定动作。
真正少见的是余慕莲这种做法,不是捐一笔余额里不痛不痒的钱,而是把房子和存款都交出去,把自己人生最后的安全感也一并交出去。
她也不是那种资产多到捐了也不影响生活的人,她的底子就是一部部戏,一场场通告,几十年省下来的钱。
这就把问题推到台面上,一个长期演配角,跑龙套,在片场角落里站了一辈子的演员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?
为什么又会在生命的末段,选择用最彻底的方式清空?她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把告别写得这么果断?
先别谈捐款,先看她怎么过日子。余慕莲能存得住钱,不是因为赚得多,而是因为她真的舍不得花。
同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她平时吃饭很简单,衣服穿到旧了就补,家里的东西能用就不换。
很多人到了年纪会开始追求舒适,她反过来,越老越节制。不是她不懂享受,而是她习惯了把钱当成可控的安全感。
这习惯从哪里来,绕不开她的成长经历。1937年她出生在广州,原名余志雅。她的家庭状况并不稳定,父母的选择和重组,让她从小就处在一种随时可能被丢下的状态里。
孩子最怕的不是穷,而是没有固定的依靠。她在广州和香港之间辗转,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得久了,就会形成一种本能,凡事都要靠自己,任何东西都不能轻易交出去。
她读书也不顺利,17岁才勉强读完小学。很多人把这当作履历的空白,她把它当作一生的遗憾。
后来她捐希望小学,惦记山区孩子的学习条件,其实不是临时起意,更像是在补自己年少时缺掉的那一块。
有意思的是,她对自己非常抠,对别人却很松,这不是矛盾,是她活得清醒,自己再苦可以忍,但别人如果因为缺钱而被卡住人生,她会受不了。
如果把香港娱乐圈比作一个舞台,站在中心的人永远只有少数,更多人是在阴影里撑场面。余慕莲就是那个时代最典型的撑场面的人。
她进圈的时间很早,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在行业里打拼。那时候香港影视制作密集,戏多,人也多,美女明星占据主角,形象讨喜的演员容易上位。
但总要有人去演不讨好的角色,像这种街坊大婶,刻薄邻居,疯癫老妇,杂货店老板娘。台词少,妆容夸张,有时甚至连角色名都没有。
这些角色很多人不愿意接,因为接多了会定型,观众记住的不是演技,而是一张专演这种人的脸。余慕莲接了,而且一接就是几十年。
她演过大量经典港剧,也进过电影,在周星驰的《整蛊专家》里那段戏至今还被人提起。
观众看着觉得她搞笑,抢戏,但很少有人会想到,像她这样的演员,很多时候一天跑几个组,来回换戏服,平均出场时间加起来也就几分钟,片酬并不高。
她不靠运气吃饭,她靠耐力。更重要的是,她并不觉得配角低人一等。她在工作里非常认真,会去生活场景里找人物状态。
去菜市场看人怎么吵架,怎么讨价还价,去敬老院听老人说话的节奏和口头禅。她的角色之所以真实,不是因为夸张,而是因为抓到了生活里那点土味和锋利。
如果说主角靠光环,绿叶靠什么?靠细节,靠观察,靠肯下功夫。余慕莲属于那种观众不一定记住名字,但只要出现就觉得可信的人。
2006年无线给她发过一个服务奖,听起来像表彰,也像总结。她上台时穿得很朴素,说话也很平实,大意就是,角色小没关系,观众能记得就够了。
这句听起来轻,但背后是一个人对自己位置的完全接受。余慕莲没有婚姻,没有孩子,甚至很少谈感情经历。
外界对这类人生总喜欢套一个总结,要么说她可怜,要么说她清高。但她本人给出的逻辑很直接,她怕受伤,也怕被骗,更怕再一次被抛弃。
这话很现实,也很残酷。很多人年轻时相信感情能解决问题,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。她不是不渴望陪伴,而是不敢把人生交给不确定的人。
她身边有朋友,但没有家。也正因为如此,她才会把留下来的东西想得格外清楚,既然没有继承人,就不要让财产成为别人争夺的筹码。
既然人生最后阶段很难自己照顾自己,就把安排提前写好。这种提前做决定的人,通常是经历过太多不稳定的人。
推动她真正立遗嘱,把捐赠做到底的,不是道德理想,而是身体现实。2020年她被查出肺纤维化,呼吸越来越费劲,后来又出现耳石症等问题,行动不稳。
到了近年,她走路要靠助步器,吃饭也只能偏软偏流食。她的生活被迫变得更小更慢,很多事情都需要人帮。
她看着圈中熟悉的老友陆续离世,那些曾在片场一起熬夜的人一个个告别,死亡不再是新闻标题,而是一个个真实的空位。
再加上她曾经轻信所谓的保健方式吃过亏,身体更差,反而让她更清楚,时间不会给人太多缓冲。
所以她决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。遗嘱里写得很明白,不办追思会,不搞排场,不设墓地,骨灰怎么处理也不复杂,只求干净利落。
她对身后名没有执念,对别人怎么看也不在意。她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,这些钱最后能不能去到对的人手里。
余慕莲这件事为什么会让人想到港星们情何以堪?这不是要把谁架上道德台,也不是要逼谁跟着捐。
问题在于,余慕莲的位置太特殊。她不是商业价值最高的人,不是资源最集中的人,也不是最容易被追捧的人。
她的财富来自长期劳动和极致节俭,算得上每一块钱都有出处。当这样一个人选择全给出去,冲击力自然会放大。
它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对照,周润发这些赚得更多,享受得更多,拥有的安全垫更厚的人,可真正面对社会回馈时,往往停留在做一点或者做得好看。余慕莲不讲好看,她讲彻底。
这才是她让人沉默的原因。她的做法并不适合所有人,也不应该成为衡量别人的标准。但它确实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。
当一个人拥有影响力,资源和财富时,留下些什么才算不浪费这一生?余慕莲选择的是,留下些什么都可以,至少别让钱只是躺在账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