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到那组生日照的时候，我正嗦着最后一口热汤面，手机屏幕亮得有点晃眼——钱天一靠在暖黄灯带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妆面干净，耳坠微闪；她左边是另一位圈内公认“镜头缘极佳”的姑娘，粉底服帖，高光打得恰到好处；而右边站着的陈幸同，发梢还带着点湿气，T恤领口微皱，素着一张脸，连眉毛都没怎么修，就那么自然地歪头靠过去，三个人挨着，像大学宿舍里偷拍的某天傍晚。
真不是夸张，点开原图放大看，同同眼下有点泛青，手指甲是没来得及做的一层薄薄本甲色，但你盯着看三秒，就会发现——她不是“没化妆所以凑合”，而是整个人松下来之后，那种被比赛节奏磨出来的筋骨感、眼神里没卸的韧劲，全堆在眉梢和下颌线上。去年WTT曼谷站她单打进四强那场，决胜局10:10后连扳三球，球鞋侧边都磨出了白痕，可脸上的表情始终像刚睡醒五分钟，不多一分紧张，也不少一分笃定。
钱天一这两年确实在国际赛场露面少了。不是退，是调。2023年她只打了3站WTT支线赛，德班世锦赛后就没再报名任何一站常规挑战赛；今年初的釜山团体赛，她名字甚至没出现在大名单里。但圈内人知道，她去年底悄悄去了河北正定基地跟队训练两周，陪小队员打多球，发球机调到145km/h她接了八百多个，中途没喊停。生日这天她发的九宫格里，倒数第二张是张旧照：2017年全国锦标赛女双颁奖台，她和陈幸同一人捏着半块蓝莓蛋糕，奶油蹭到下巴，两人都笑得露牙龈。
有球迷翻出她们上一次正式搭档，是2022年成都世乒赛团体赛第八场——对阵美国队第二盘双打。那场球打了39分钟，钱天一第三局10:7领先时反手拧拉出界，陈幸同当场伸手拽了下她手腕，没说话，但镜头扫过去时，钱天一立刻低头调整了站位角度。后来赢了，两人没怎么庆祝，蹲在场边一起拧运动水壶的盖子，盖子太紧，拧了六下才“咔”一声弹开。
那天生日宴没请媒体，就在北京朝阳一家老式粤菜馆二楼包间。服务员后来说，三个人点了砂锅粥、豉油鸡和一碟凉拌海蜇，钱天一给陈幸同夹了三筷子鸡，陈幸同把最后一块海蜇推到她碗里。结账时钱天一手机付款码扫了两次才成功，陈幸同在旁边笑：“你这手抖得，比去年世界杯决赛发球还悬。”
桌角摆着个小蛋糕，奶油是淡紫色的，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写了“26”，字尾还拖了道小尾巴。